请叫我yu民

JILLJILLJILL_H:

哈哈Root提问得好

Letosdestiny:

【TM小分队的日常】
当他们不知道钢铁侠的真面目时

例行认真的Finch

ship RF 的Tony
ship盾铁的Root

Tony:我以为John Reese是个好人??

An Adorable Trap「超短/贺文/完结 」

沧海轻舟:

S君:



即兴给我家木瓜来一段后续!

09
Shaw不得不承认,任何一个由Root设下的trap都和Root的双唇一样的甜蜜。
她伸出手圈住Root的脖子,深深呼吸着她的气息。
“Maybe you're much more adorable than your sweet little trap."
"Oh, Sam."Root轻轻笑了出来,“你知道,你永远是我最甜蜜的sweetie.”








谢谢木瓜特地写贺文!Kiss kiss!




Mors吃了个木瓜:







hhhh一篇欢脱的ooc,特别ooc,非常ooc。给 @S君 宝贝er的新年贺文,并不想打tag2333所以我们就不打tag了。菌菌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继续爱你么么啾~(ps:脑洞来源Steven Universe_(:з」∠)_








***
























01.








“显而易见的,sweetie,你需要另寻方法来享用你的‘Adorable Breakfast’,”Root指了指甜甜圈店关得严严实实的玻璃门,“而不是傻站在这儿。”








Shaw伸出指尖蹭了蹭玻璃门上贴着的卡通贴纸。她现在处于一种极度饥饿和敏感的状态。她甚至能透过玻璃门看到冰柜里的抹茶冰沙,杯子上的绿色小恐龙朝开始炸毛的特工吐着舌头,让Shaw忍不住一拳捶到了玻璃门——旁边的墙上。








“亲爱的,我们该离开给你找些吃的了,”Root的指尖覆上了Shaw紧握的拳头,用一种极为轻柔的方式将Shaw从甜甜圈店的玻璃门上扒了下来,“以免你开始在大街上乱揍人。”
























02.








Shaw觉得Root不会明白作为一名吃撑星人的痛苦。甜甜圈店的老板说会在这个早晨烤出这一年的第一批新品甜甜圈,而用的糖霜和巧克力酱是Shaw期待已久的,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可她还是错过了。








肆意狂叫的枪声将她从睡梦中扯起。她不得不拉起还在熟睡的Root,去处理那个该死的号码。而两人还不碰巧地被请进了局子一趟。当Shaw突破重重难关准时准点地出现在甜甜圈店门口的时候,它却意料之外的,没有开门。








她现在掏心窝子的感觉自己要爆炸着火了。








而身旁的女人看起来依然像往常一样心情一级棒。她微笑着将剥好的水果糖一颗颗塞进Shaw嘴里,最后将那个长得奇形怪状的棉花糖塞进了特工手里。








特工没好气的将棉花糖塞回Root手里,却突然感觉嘴里的糖酸得快要炸开了。








“你最好告诉我你给我吃了些什么。”








Root面不改色地将那个写着“Super Sour Candy”的糖果纸塞到了旁边路人的书包里。








“Uh...我想你需要一些东西来平复心情,而我确信这些普通的水果糖是最好的选择。”








“I swear to God,”Shaw扯过棉花糖,将露在空气中的竹签对准了Root的脖子,“I will kill you.”








“不,你不会。因为下一秒,棉花糖会黏上你的嘴唇,”Root满意的看着随着风欢脱变形的棉花糖,以及欢脱地脱离本体并且牢牢地黏在Shaw脸颊上以及嘴角的棉花糖,“而我会帮你吃掉它。”








Root凑近Shaw的嘴唇,却被Shaw提着领子一把扔开。








“Yeah,good wish,my lady.”
























03.








唐人街的饺子是不错的选择。








使用筷子是extremely bad的选择。








Shaw不得不艰难地用那两根滑而细长的木棍来夹起圆滚滚的饺子。而对方显然不领情,一脸傲娇的纵身飞向装着醋的小碟子,不客气地甩了Shaw一脸味道微妙的调料。








这个时候她才会由衷地想念甜甜圈——那种简单而粗暴的食用方式,像对待Root一样。








她才不承认她想起了关于Root的另一方面的事情。对方在帮她擦好下巴上的调料后便开始安静地吃饺子。黑客灵活地夹起饺子,然后咬下一半,将剩下的另一半凑到了Shaw面前。








妙曼的香味开始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鼻腔,而肉馅看起来十分诱人。热气腾在她的鼻尖上,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当她的牙齿离饺子不超过一厘米的时候,特工突然停下了。








“Root,你今天吃了比平时多两倍的饺子,”Shaw眼里毫无波澜的看着Root,“你他妈就是想告诉我你是‘筷子大师’吗?”








Root没有回答。








“你到底背着我吃了多少顿中国菜?”








“Uh...其实不多,也就几年前你离开的那么几个月里天天吃而已。”








Shaw折断了手中的筷子。
























04.








汉堡店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份牛肉汉堡。”








“抱歉小姐,我们没有面包片了。”








“那就素食汉堡。”








“没有面包片。”








“那就素食披萨。”








“没有面。”








“有西瓜吗?”








“有。切片还是榨汁?”








“Neither.看到我手里的枪了吗?拿起瓜来直接抡自己脸上。”
























05.








香蕉巧克力酱卷饼听起来很不错。这项是最符合“Adorable Breakfast”的。








Shaw嫌弃地将香蕉片吐了出来。她确定这些香蕉已经过期好几天了。








或者好几个月?








Whatever。她是不会继续吃下去了。








特工小姐郁闷而饿得出现幻觉地被拖走了。
























06.








下一个似乎是冷饮店。








Root从草莓汁里挑出几颗完整而湿漉漉的草莓,并把它们塞进了Shaw的嘴里。








“Sorry about that,只是亲亲,你急需一些糖分子。”








I just want a doughnut!!!我们难道就不能安静如鸡地等它开门吗???








Shaw还没来得及吼出这句话,就被拖向另一个早餐据点了。
























07.








当Root走向宠物商店打算买猫粮的时候,Shaw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把她拉走了。
























08.








Shaw很确定这里并不是什么早餐据点。








一个安静的小巷子。








高个子的黑客将身子舒展地靠在了墙上。她伸了个懒腰,将Shaw揽进怀里。








沉默了半晌之后。








“It's a trap.”Shaw抬起头看着她。








Root耸了耸肩。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上面有着特工熟悉的甜甜圈图案。Shaw将它打开,是新一批的甜甜圈,独一无二的糖霜,以及巧克力酱。








“等等,你是......”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sweetie,你真的犯了一个大错误,”Root对上Shaw的眼睛,轻轻笑了笑,“你手机上的日期——足足晚了一天,所以第一批甜甜圈是昨天烤出来的,而今天老板去度假了。”








“那你......”








“我准时帮你取了新年第一个甜甜圈。也许它不是热的了......不过我想它的美味是不会消失的。Sweetie,专属你的‘Adorable Breakfast’。”








Shaw看着甜甜圈图案上的粉红色糖霜,她想起了Root好看的唇色。








“You still think it's a trap?”








“Yep——”Shaw拖长了尾音,“but,it's an adorable trap.”








接着她吻上了Root的唇。








“An adorable kiss.”








Root浅笑着回吻了过去。
























END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出雙下巴

柠:

[自制字幕]【Everything's Okay Now】 

AA 2013年出演的搞笑(?)小短片(*  ̄3)(ε ̄ *)

我觉得船长真是蛇精病的代表 战斗机 先锋队......【。

恩字幕特效加了鸡腿 以及感谢MK 迷兄 和耳朵的帮助~


720P下载戳

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不应该怕痒(肖根小甜饼)

细菌研究所:

肖根小甜饼,G……?还是PG吧(。
脑洞而已写着玩^q^


  Root觉得Shaw有些不对劲。准确来说,这事儿已经不只是“不对劲”了。

  让她第一次觉得奇怪是在被Root称为“一次甜蜜的后车厢约会”的时候。Shaw和她不得不躲在装满了多利多滋的卡车车厢里,多亏Finch的阴影地图和Root耳朵里那个无所不在的上帝,她们才没有因为撒马利亚特工而葬身于一堆玉米片中。

  卡车左右摇晃着开动起来,警报解除。Shaw将放在板机上的手指挪开,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她环视了一下车厢,少见地与Root搭话:“Root,如果我偷了一箱多力多滋,机器会把我列为犯罪者吗?”

   Root几乎要因为她的小女友充满好奇心的问话而微笑了。 “饶了可怜的超市老板吧,Sameen。”她亲昵地从后面环住Shaw的肩膀,“……她告诉我有一家新开的中餐馆不错。”脑袋贴近Shaw,Root转头看着她微笑等待着。

  “没想到机器还有大众点评的功能。”Shaw转头翻了个白眼,有些别扭地转了回去用后脑勺对着Root。很明显前政府杀手小姐还没有很好的适应她和面前这位女疯子的亲密身份。

  “……等哪天没号码吧。”

  “你这是在变相地拒绝我。”Root看不见Shaw的表情,然而这并不妨碍她装模作样地扁起嘴,却仍然隐藏不住话语中的笑意,“你知道号码从来不会停止,简直比新闻联播还准时。”

  Shaw没说话,Root只好准备采取点必要的措施。至于会不会惹毛这只猫,谁知道呢。

 于是Root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Shaw的身上,然后凑近Shaw的耳边,故意把气息吹在Shaw脖子裸露的皮肤上:“要不然就今天吧,今天正好有特色——”

   Shaw在Root的呼吸缠绕上她的脖颈的时候突然像是受惊的猫一样缩起脖子,然后是她所谓的“应急机制”——Root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住衣襟“砰”的一声压在车厢墙壁上。

   “……”

   Root有些惊讶地看着涨红了脸的炸毛Shaw,对方激烈的反应让她没有想到。Shaw似乎气得够呛,又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死死压着Root,眼神杀气腾腾,Root甚至猜她可能是在考虑要不要拔枪。

   在处理她性感又冷酷的小女友问题上Root自己就是一台无敌的人工智能。她迅速地反抓住Shaw紧攥她衣领的手,朝着气急败坏的小个子女人眨眨眼睛,表情无辜:“……所以你是同意了?”

   Shaw向后抽身推开Root,好像刚刚回过神来一样。Root没看错的话她的表情甚至有些尴尬,“……下次吧。”Shaw留下一句别扭的话和Root无限的好奇心。

   Root第二次感到不对劲是在她们去了那家餐馆之后。Well,不只是吃了饭“之后”。

  Root用手指把玩着Shaw的头发,看着黑色的发丝在指尖缠绕又滑落,带着点隐藏的挑逗。后者没功夫理会Root的暗示,现在她正靠在床头调整着呼吸,带着满足后的慵懒。

   还是要自己主动啊。 Root干脆撑起身子在Shaw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今天感觉怎么样?Sweetie?”

   Shaw只是盯着Root,在床单下揽住女人腰的手缓缓移动,指尖轻拂,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得到回应的Root非常满足,满足到她想和这个hottie再来一发。她舔舔嘴唇,手指划过Shaw的额头、鼻子、嘴唇,再到下颚,指尖轻轻扫过脖颈,比起她自己更加丰满的胸前,一路向下。

   Shaw原本正在享受着Root的挑逗,逐渐变得粘稠的眼神随着Root的手指移动。然而在经过腰侧的时候Shaw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理解错误的Root勾起嘴角,手指在那块手感超好的皮肤滑动——Shaw突然崩紧了身子,猛得抓离Root的手。

   “……不要碰那里。”Shaw瞪着眼睛里画满问号的Root,她有些尴尬地顿了顿,“……总之,别碰。”

   Root歪了歪头,对Shaw的回答并不感到满意。Shaw皱着眉头盯着她,突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在Root提出问题之前直起身子触碰了一下Root的嘴唇,“……别碰那里。”她在Root的唇边喃喃,气息和Root交融在一起。Shaw还在因为刚才解释不明的举动而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甚至加深了这个少见的主动的吻。

   当Shaw的嘴唇离开的时候情潮已经再次泛滥起来,Root迅速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下一次再谈这件事。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调整姿势跪坐在Shaw的两侧,“……Okay,Sameen,我不碰那里。”她扬起头,拉过Shaw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用自己的手带着它们上下抚弄,眼神湿润,“……但是你要好好地碰碰我。”


   Reese看到Root主动来找地铁站找他的时候有些惊讶。毕竟Finch没在地铁站里,让Root心心念念的Shaw更不在。无论如何,特工先生还是把甜甜圈盒子往前推了推,Root没有拒绝,拿出一个草莓糖霜的咬了一口。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eese挑挑眉。

   “……如果,”Root想了想,舔掉手指上的粉色糖霜,“如果一个特工不让人碰她的……某个不是那么敏感的部位,这是为什么?”

   “你是指Shaw吧?”Reese一语中的,他耸了耸肩,“由很多种情况决定,说不定她只是不喜欢被人碰,”他意味深长地瞟了Root一眼,“……或者是她受伤了?”

   “我不觉得这是原因。”Root无奈地微笑,“鉴于……各种证据。”

   Reese深刻地觉得自己还是忘记刚才Root隐喻颇深的话比较好,他一本正经地建议,“或许你该问问她。”

   看着坐在Finch的板凳上翘着腿的Reese,Root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她从没考虑过的念头——而这个可爱的念头在那一瞬间就想让她微笑:“会不会是因为痒呢?”她语气甜腻腻的,像是加了糖。

   “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不应该怕痒。”Reese倒是斩钉截铁。

   然而Root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她站起身,拿走被自己咬过的甜甜圈,转头对着Reese眨眨眼睛,故意叹了口气:

   “John,告诉我,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该不该想着抢劫一箱炸玉米片?”


   Root回到她们的安全屋的时候Shaw正在拆第三包多力多滋(Root买的),她的视线一秒也没有没有离开手里烤的金黄松脆的膨化食品。后来Shaw后悔了,如果她抬头了,她就能发现Root脸上的微笑开心得有些诡异。

   “你找John干嘛去了?”Shaw心不在焉地询问,把玉米片塞进嘴巴,声音因此有些含糊,“我希望不是因为Bear……唔唔唔唔唔!!”

   Shaw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被放大了的Root,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Root放在她腰间的手。

   亲眼见证一个面瘫的目光从惊讶到警告到杀气腾腾,其实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Shaw发出一阵奇怪的、噎在喉咙里的闷笑,她不得不努力把把嘴巴里香香脆脆的东西吞了下去。

   “哈哈哈……停下!!我要杀了你Root哈哈哈……我发誓——哈哈哈——”Shaw一边咧着嘴,一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眼神危险到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在笑。

   最终还是Shaw占了上风——她抓住了Root捣乱的手,把这个活腻了的疯子压在沙发上。

  丝毫不在意被攥得生疼的手腕,Root饶有兴趣地看着大喘气的Shaw,满是笑意地轻声询问:

   “你怕痒吗?Sameen?”

   Root觉得自己的小女朋友简直可爱极了。

   Shaw涨红了脸,很明显她对于这次Root的恶作剧更多的是秘密被撞破的恼羞成怒。Shaw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不应该怕痒!”

   ……

   直到最后Shaw仍没能澄清事实,而她的报复也只是让Root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要发现更多的“训练有素的特工”不应该具有的、可爱无比的小特质们。


 
—END—

【肖根】接吻游戏

沧海轻舟:

柠:

夺冠贺文
约定了一篇甜一篇虐一篇2W字H

这是甜的←_←不甜来打我


时间线大概在Shaw回来之后,没什么特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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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门票。 

  

什么玩意儿。 

  

Shaw在把从信箱里抽出的红白相间的纸片放进口袋之前,不忘瞥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晚上八点半开场,好吧。 

  

即便她本人有一千一个一万个不情愿,为了不耽误任务,她还是咬着牙给Harold去了电话。

  

“怎么了?Ms Shaw.”

  

“呃…Harold,”她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一般来说…我是说,一般来说的话,去音乐会的时候会穿什么?” 

  

“正装,Ms Shaw。为什么问这个?有人请你去音乐会?” 

  

“好吧…确切地说,不是‘人’请的。” 

  

“Oh,The Machine,”从那语气里听不出是吃惊或是不吃惊。 

  

“只要告诉我穿什么。” 

  

“这个问题,恐怕你要问问她,Ms Groves。并且我不觉得你自己会有合适的衣服。” 

  

“好吧,她。”Shaw气馁地翻起白眼,“谢了,Harold,真他妈帮了大忙了。” 

  

Shaw于是打开自己的衣柜,逐件翻着。 

  

背心,背心,紧身衣,背心,皮衣,背心,黑衬衣… 

  

什么玩意儿。 

  

近乎绝望地,她跌坐在床上。 

  

“该死。” 

  

就这么径自呆了一会儿,沉默的空气似乎有使人冷静思考的力量。她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那个高个子了,也很久都没有收到过来自她的联络。仔细想来,连她是死是活都无法确定。 

  

莫名地消失,莫名地出现。总是这样。 

  

“Root.” 沉默了十秒才接通的电话,Shaw率先开口,对方却久久没有回应。她无聊到擅自猜起了那人脸上的表情。 

  

“Hey,Sameen.”她像是调整了很久才挤出这么一句随和的话,声线还有些发抖。 

  

“Root,我…知道这很怪。”她难堪地皱起眉头,“但我想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关于我过得好不好?还是关于我为什么不联系你?” 

  

“都不是。” 

  

咬字清晰地否决之后,是一阵酸涩的沉默。 

  

“呃…其实,Root。”Shaw深呼吸了一次,轻舔嘴唇,她想以最快的语速说完接下来的话,“我想问你去音乐会的时候应该穿什么。” 

  

“……”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笑了,绝对是笑了,即便她或许牢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Sameen,我不觉得你会有能穿去的衣服。去买吧,可以问问店员。” 

  

“Root,”Shaw数次张口却又吐不出一个字,犹豫了许久才把那些想法勉勉强强地汇总起来,“你知道我宁愿问你都不愿问店员。” 

  

“那,你是想让我陪你去买衣服吗?” 

  

Shaw无视掉那人早已飘飘然的声线。闭上双眼,想要飞快地说完。 

  

“我…是的Root,我需要你陪我买衣服。” 

  

两人约在临近正午的时间,百货大厦。

  


  

 

  


  

 

  


  

看到百货大厦总会让Shaw想起该死的卖香水的日子。因而她恨透了这种花哨而令人腻烦的气味,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大黑洞。 

  

等待的时间里,她拿捏着黑色大衣的衣角,斜靠着墙,用鞋跟不耐烦地一次次敲击着墙面,留下空洞洞的响声。 

  

Root在距约定时间还有一分钟时到达,满脸随和地抬起手向Shaw打招呼。 好吧。她避开视线,双手插进口袋以解嘲。

  


  

趁着Root走近的期间,Shaw轻扫余光偷偷觑了她几眼。又高又瘦的身躯似乎更单薄了一些,或许是黑衣服所衬。但当她终于抬起眼睛望向那人疲累的脸颊时,那个想法得到了验证。 

  

这个女人过得一点都不好。 

  

然而Root却嬉皮笑脸地扬起了下巴,使得Shaw迅速地收回了眼里的关切。

  


  

 

  


  

其实只要买外套就够了,连试衣间都不需要。

  

她无力地看着Root热心地把架子上的外衣一件件取下来往她身上比划,或是皱眉,或是浅笑,每每这时,Shaw都不得不窘迫地避开目光。 

  

她们看起来一定很奇怪。Shaw不得不承认自己穿得像刚从黑社会抢钱回来的,Root却一身姣好,青黑色风衣既显气质又显身材,以至于旁人的目光无数次在她们俩之间游走。 

  

直到Root终于看中了其中一件。 

  

“Sameen,它怎么样?” 

  

那是一件藏青色短款西服,领口处有不招摇的小装饰。 “挺好的。

  

”Shaw这么说着,发自内心,至少在这个问题上,Root不至于拿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刁难她。 

  

“去试一下?不合身就不好了。”把衣服递给Shaw后,她双手叉腰站在了原地。 

  

有些不对劲。Shaw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但在她的记忆中或是想象中,Root或许比今天更惹人恼火一些。 

  

就要走向试衣间,Shaw忽地拽住了身边女人的手腕。 

  

“Sameen,你这是迫不及待地要让我看你换衣服的意思吗?” 

  

“反正是外套。” 

  

“好吧Sweetie,我明白你对我有意思。但你也该明白这样的勾引只会让我…把持不住。” 

  

对她有意思?噢是的,老天,我吻过她。Shaw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无论怎么否决都像是诡辩和开脱,不如一言不发。 Shaw把她扔在试衣间的 柜门上。

  

“你自己说,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Sweetie。除了,我很想你。” 

  

那人擅自凑了过来。

  

“你今天有点不正常。”Shaw边说边脱下了外套,“看起来也不太好。” 

  

“只是有点忙而已。”瘦削的肩膀轻微地耸了耸。 “The Machine真是把你当牛在使。” 

  

见Root没有再回应,Shaw于是面向镜子,套起了外衣,同时又通过镜子观察着身后的人。从刚才起那人看起来就有些焦躁,甚至像在赶时间。 

  

赶时间的人不会悠哉悠哉地陪我买衣服。 

  

调整好衣领,她看到Root倚在柜门上眯着眼,像是在养神。而后只是一瞬间的是,Shaw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她觉得她在寂静的空气中捕捉到了从身后的人胃里传出的一声哀鸣。她透过镜子瞥了她一眼,对方似乎准备采取无视政策,既然如此,Shaw也只能配合着装作没听见了。 

  

“我一定要找Harold报销。太他妈贵了。” 付钱时恼羞成怒的Shaw。 

  

“我觉得他会很乐意帮你付钱的。”Root撇撇嘴,“我的任务完成了?” 

  

“差不多。” 那人就打算离开,Shaw喊住了她的背影。 “Hey,这就走了?” 

  

“不然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吗?”Root撩起耳边的碎发,转过身来。Shaw望着她疲惫的脸色,久久浸泡在近乎苦涩的无言之中。 

  

“你不请我吃顿饭什么的?” 

  

“Sweetie,我也很想和你来一次小约会。但很可惜我还有事要忙。今天夜里我们去吃消夜怎么样?”Root偏着脑袋,用手指绕着锁骨前垂落的发丝。 

  

“随你了。”Shaw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去忙你的 ” 

  

“那么夜里见。”轻快地飘走的修长背影。 

  

是的,她很忙。

  

Shaw这么告诉自己。

  


  

 

  


  

 

  


  

八点十五分。 

  

Shaw放下了原本翘着的二郎腿,有些窘迫地无视掉周围人责难的眼神。 

  

八点入场,八点半才开场。这样的规矩未免太霸道。 

  

她的位置在第三排真中央,处在整个厅的最前端,也是最好的位置之一。 

  

很可惜前特工对这些高雅的东西毫无兴致,以至于她在听完第一曲之后便打起了瞌睡。意识到自己任务在身,她用力地拧了大腿。 

  

在中场休息前她拧了不下十次大腿,明天一定会留下一个硕大的乌青。 

  

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串场的舞蹈节目开演。 

  

现代芭蕾,不是吧。Shaw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把古典芭蕾与现在音乐融合,不再使用传统的服饰,男主角出场时穿着恰似拉丁舞服的深红紧身衣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特征。 

  

得益于位置之佳,Shaw观察了那人的脸——小白脸中年大叔,踩着发狂似的(或许是技艺高超的)舞步。 

  

欣赏不来。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女主角登台的瞬间。 淡紫色紧身长裙,裙筒的侧面开了一条长口,以便舞者做出腿部动作,却同时暴露无遗。坎肩加上大片裸露的背脊,衣服在背后一直开口到腰线为止。 熟悉的身形,陌生的舞步。纤细的腿在裙间若隐若现,Shaw不禁屏住了呼吸,将视线一点一点向上爬行,爬至嶙峋的胸骨和锁骨,又爬上修长的脖颈。 Shaw以夸张的动作猛地站起来。

  

又在责难声中坐下。这他妈是在搞什么鬼,Root,她咬牙切齿地念叨她的名字。

  

全场不下千人都注视着那个性感地舞动的身体,这让Shaw愤怒极乐,几乎就要冲上台去把衣服甩在她脸上,把她扛下台带回家去...

  


  

然后呢?Shaw不愿再想下去,咽了咽口水。

  


  

把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的Root原来是这个模样,下颚线条近乎完美,侧脸因高挺的鼻尖和微含的嘴唇而轮廓分明。裸露的背脊上凸出两片有人的蝴蝶骨,在阐述着它主人的瘦削的同时显得很...

  


  

美味。

  


  

男主角宽厚的手掌一次又一次摩挲过Root的腰线,配合着舞步抚上大腿,或是背脊。脑中已是一片空白的Shaw感到眼花缭乱,耳边嗡嗡作响。

  


  

他妈的。

  


  

她把所有的怒气撒在那个小白脸中年大叔的行为上。

  

双拳紧握,因而手背惨白。

  


  

灯光忽地集聚到两位主角身上,男主角就那么挽过了Root的腰,弯下上身去吻住了仰面朝上的Root。

  

周围响起掌声。

  

真他妈是个美好的爱情故事。Shaw趁着喧闹重重地把拳头砸在手柄上。

  


  

但舞步还要继续,随着灯光的游离,两位主角的关系也进入了游离阶段。凌乱而有序的舞姿在台上散落、重组、聚合又破碎。

  

Root的眼神从她脸上扫过。

  


  

不再是柔情的女主角,是那个Root的眼神。

  


  

再次扫过,明确而有力,凝聚着紧张的告诫。

  


  

Shaw站了起来,回头快速扫描着观众席。

  

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她已经不再听得见责难声。

  


  

她看到一个女人偷偷端起了枪,凭着对枪超人的嗅觉,Shaw直接跃过座位扑向那个女人。撞开那女人的手臂,使那一枪打空,Shaw踢飞落在地上的手枪。回头时Root正以背脊面对全场观众,护着男主角走进了后台。即便在这时候,那个小白脸还把他的手放在Root的大腿上。

  

早知道还不如让他被打死算了。

  

Shaw打昏了脚边的女人,飞速奔向舞台。该死的西装使得她行动不便。

  

鬼知道那个男人在后面对她做什么。Shaw已经无法按捺怒火,一想到这段日子Root都和他干了些什么样的事情,她就恨不得把他撕碎。

  

掀开后台的遮布,Root正在努力推开那个试图和她亲热的男人,脸色在化妆的影响下显得愈发苍白无助,这一切都成了Shaw一脚踢飞他并把Root拉到身后的原因。

  


  

“Hey,Sweetie.”

  


  

Root的语气中还掺杂着舞后的急促气息,有些重心不稳地搭住Shaw的肩膀,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这反而充足了Shaw的底气,用力握住Root的手臂。

  

“这位小姐,你真没礼貌。”

  

小白脸试图伸手碰Root,被面前的小个子一拳揍了回去。

  

“我救了你的命,还不快滚。”

  

“她才是我的命喔。”他用眼神笑嘻嘻地指了指Root。

  

“你恐怕对很多女人都这么说吧。”Root佯装不知地眨眨眼睛,“比如台下的那位。”

  

“你是特别的,宝贝。我从来没有这么迷恋过一个人。”

  


  

Shaw再次用身体护住了背后的人。

  


  

“这位小姐,你确实也挺可爱的。但请适可而止。”

  

“你敢再碰她试试。”Shaw握着Root的手掌更加用力了。

  

“好吧。很显然她和我早就做过不少两情相愿的事情了。”

  

“是这样么?”Shaw压低了声线问道,“回答我,Root。”

  


  

Root刚欲开口,身体的重心却微微倾斜了。捕捉到这个小细节后Shaw迅速转身揽住她的腰,扶住了差点倾倒的她。

  


  

“我很抱歉,只是有点晕乎。”

  

面对Shaw责怪和关切并存的眼神,Root辩解般地说道。Shaw不耐烦地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盯着Root的眼睛,用视线抚过她的颧骨、鼻梁、抹成艳红色的嘴唇。

  

“算了,不用你回答了。”

  


  

一口吻了上去。或是说咬了上去。

  

险些就要把Root的下唇咬破了。

  

结束它后,小个子舔了一圈沾上红色的唇瓣。

  


  

“她是我的,今天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听明白了就滚,没听明白就别怪我把你打成筛子。”

  

小白脸愤愤地转身离开了。

  


  

“色鬼的事情,最好处理,却又是最棘手的。”

  

Root拨下了Shaw的手掌,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不过是一场莫须有的戏。

  

Shaw却还未真正缓过神来,她看了一眼Root骨架分明的身体和还算漂亮(或许是美爆了的)脸蛋,轻晃着脑袋一把抱住了她,用力扣住她的背,上下抚摩冰凉的皮肤。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推开,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那裸露的肩上。

  


  

“你得给我解释解释所有事情。”Shaw皱了皱眉头,“所有的。”

  

“我会的Sameen。但现在我们得先出去,他恐怕去叫了安保人员。”

  

“都听你的,上帝小姐。”

  


  

显然,Root还没有从高强度的舞步中恢复过来,最初迈出的两步有些踉跄。

  


  

她们迅速溜到了音乐厅外的公园里,躲在连路灯都看不真切的黑暗角落。

  

阴沉的天空没有月亮,月色稍显寂寞。朦胧的忽有忽无的车灯氤氲着暧昧的氛围。

  


  

Shaw叹了口气。

  


  

“你就这么廉价?”淡淡发问的口吻,引来那人一阵蓄谋已久的浅笑。

  

“我呢,是在一个星期前接到他的号码的,好色的男人平时不积德,一定不知道女人有多可怕。我利用自己的...好吧,容貌,还有勉强过关的舞技骗过了他。”

  

“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跳那种舞。”

  

“那都是小时候练的了,Sameen。我以为我看起来还挺像个跳芭蕾的。不过为了上个台,我可是拼死拼活没日没夜地练了那要死的东西的。”

  

“就为了和他深情一吻?”

  


  

Root半晌都没有回答。

  


  

“好吧,Root,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Sameen,告诉我,对你来说接吻又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莫名其妙的东西。”

  

Shaw皱眉,她不愿回想那个舞台上该死的吻。

  

“Sameen,那你对我的那个吻又代表了什么?”

  


  

那个,Shaw很明白,是那个吻,不是今天的这个。

  


  

“我也想搞清楚,该死的。”她咂了咂嘴,“别在意它了,我们只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

  

Root又诡异地笑了一会儿。

  

“过来。”她歪着脑袋,用即便在夜里也同样温和的眼睛注视她。

  

Shaw摆着不爽的臭脸晃了过去,这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Sameen,别在意,我们只是轻轻碰一下。”

  


  

不等任何回应,飘着长发的女人便侧下脸,带着淡香的发丝扫过Shaw的鼻尖,随后一个微热的、柔软的东西撞在了她的唇上。突如其来的酥麻感传遍了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焦躁感使她用力推开了Root的肩膀,又换来了她的一阵坏笑。

  

“这个‘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的吻怎么样?”

  

“还行。”Shaw还未从凌乱中落定的眼神证明了她的不诚实。

  

捕捉到这一切的Root只是眨了眨眼睛。

  

“那么Sameen,刚才在里面的那个吻又代表了什么呢?”

  


  

该死的。

  


  

“没有什么,只是演了场戏而已。我也只是顺势咬了你一口,大可以无视它。”

  

“我们来试试。”Root径直按住Shaw的肩头,“看你能不能无视它。”

  


  

唇上传来一阵剧痛,混合着那人喷在她脸上的热气的味道。

  

Shaw再次推开了那人的肩膀,满脸愤怒地看着她。

  


  

“这个吻怎么样?除了痛觉以外。”

  

Shaw板着脸一言不发。

  

Root却开心地笑了,仿佛这都是意料之中的反应。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在舞台上的那个吻又代表了什么?”

  

“鬼知道,又不是我吻的。”

  

Shaw翻了个白眼。

  


  

一条手臂忽地搭在了她腰后,Root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一推Shaw的眉心,使她倾倒在那挡在腰后的手臂上。

  

Root弯腰深深地吻住了她。互舐双唇,缠绵不已。

  

Shaw用最后的理智勾住她的腰,支起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样?”

  

“爽爆了。”Shaw耸耸肩。

  

“但我和他在台上这么做的时候可一点都不爽。”

  


  

Shaw花费了整整十秒钟才明白过来这其中的潜台词。

  


  

“Sameen,自从你第一次吻我之后就没再否认过自己对我有意思不是么?尽管你表现得好像它只是个游戏,好像你只是懒得去否认它。”

  

事实。Shaw心想。

  

“所以吻这种东西,深浅、环境,根本就无关紧要。只有面对正确的对象,你在能在自己心里称它为‘吻‘。”

  

“挺有道理。”

  

Root听到Shaw的回答,深呼吸了一次。

  

“那,Sameen,”方才的横冲直撞全然消失,只剩下期冀和娇柔,“我是你的初吻对象吗?”

  

“不是。”脱口而出,却又在想起她提出的对吻的新定义之后改口,“好吧,是的。”

  

然后下一个瞬间那高个女人便诡异地笑起来了。

  

该死,中圈套了。

  

Root用那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向她表白,又用这种方式顺理成章地骗出了连Shaw自己都还没有承认过的表白。

  

“从今以后,我们的吻只能发生在对方唇上了,不是么?”

  

得意的女人甩了甩蓬松的长卷发。

  

“真是个不错的游戏。”Shaw无可奈何地揉了揉脖子,“你已经刷新了我的接吻次数纪录。”

  

“不是刷新,Sameen,是创造了纪录。”

  

“好吧。”

  

“以后还会出现我的纪录的挑战者吗?”Root又一次提起调皮地嗓音。

  

“不会了吧。”

  

出口后才意识到这是一个类似于承诺的回答,Shaw惊得哑口无言。

  

表白,宣示主权,承诺。

  

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发达的大脑之一的Root轻松地在十分钟内得到了Shaw的三样东西。

  

“这还不会就是你说的‘消夜’吧?”Shaw用肩膀撞了撞她的上臂。

  

“才不是,Sameen。”Root转过脸来,“这只是第一摊而已。我们还有两摊要吃呢。”

  

引来兴致勃勃的眼神。

  

“首先,为了跳那个什么该死的舞,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上的我已经快饿昏了,你得陪我去吃点东西。”

  

听完皱起眉头的Shaw伸过手臂揽住她的腰侧,手掌搭在她的腹上。

  

“然后。”Root顺势倾下脑袋,把嘴凑到Shaw耳边,讲悄悄话似的说道——

  

“夜里,我们还有很多游戏要玩。”

—END—

【肖根】求婚与二十首情诗与一支永不绝望的歌

甜炸了


贰拾老木匠:

糖糖糖!!!我又回来了~
给@社会主义羊毛 的提前生贺文,写了三个晚上的我要死在床板上了…
灵感来自之前看的聂鲁达诗集《二十首情诗与一支绝望的歌》,因为用的是南海出版社的书,诗的顺序可能和别的版本不同,不过不影响阅读啦~
Shaw和Root,她们是一支永不绝望的歌,她们永远都有彼此。

各位食用愉快嗷(●°u°●) 」

糖罐传送门请戳这里

——————我是正文分割线——————

 已经是第三轮酒,而Shaw又是一口喝完。这让John觉得有些异样。

 “嘿,Shaw,就算Root在外忙任务,你也不能这么喝酒。”

Shaw依然盯着桌上已经空了的酒杯,无视John的发言。

 “说真的,我不觉得你会无缘无故在警局工作结束后喊我出来喝酒。你和Root……还好吧?”

John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有些担心。他可没忘,上次Shaw喊他出来喝酒还是因为Root吃醋闹腾。

Shaw听见某个敏感名字,认命似地叹了口气,好像终于意识到盯着杯子永远看不出朵花来,于是把目光移到了John的脸上。

 “好吧……你觉得我和她,现在算……什么关系?”

John有些意外,她们是情侣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我认为凭你们目前的情况,任何人都会告诉你,你们是一对。”John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不用会让Shaw敏感的词来回答。比如说情侣。

Shaw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搓了搓脸 ,看起来还是有些困扰。“…呃,我的意思是,有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战争已经结束。很难想象我和她都活了下来,还住在了一起。”

John能明白这种感觉。对于他和Shaw这类过惯了刀口舔血生活的人,安逸的生活有时会让他们觉得不真实,和,恐慌。

 宽厚的大手拍了拍Shaw的肩膀,“Shaw,战争已经结束了,无名英雄们也可以过上退休生活,而且我们还是时不时有机会可以突突膝盖的。” John露出笑容,“其实普通人的生活也没想象中那么糟。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和Root的同居生活,连Bear都不会信你的。”

Shaw笑了出来,头扭向别处,但还是藏不住脸上愈来愈大的笑容。

 “好吧,John,你说的挺对的。”

 “这算是无名英雄们应得的回报吧。”

John冲酒保招了招手,“再来两杯威士忌,不加冰,please。”

 酒很快送了上了桌。琥珀色的佳酿在杯中晃动,酒吧里音乐喧嚣。这里的每个人都各有心事,多少复杂的感情从每一句戏谑的话中流露出来,借着酒和身边的嘈杂,飘散在夜晚酒吧的空气里。而有些关乎人生的重要事情或决定,往往就在此发生。

 两人举起酒杯,Shaw突然开口:

 “你觉得,我该向她求婚吗?”

John愣了一下。他明白Shaw或许早就有此想法,但她一直不敢确定,或者说可能是有些害怕。得有个人来推她一把,告诉她该怎么做。John端着酒杯,看着Shaw,眼神中含着肯定和鼓励。

 “当然,为什么不呢?”

Shaw没说话,点了点头。

 “Cheers。”

 “Cheers。”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Shaw和John一起回到了地铁站,同Finch简单打了招呼,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两手交叉放在桌上,又放到膝盖上,Shaw的反常小动作让Finch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或者将要发生什么。

 “Ms.Shaw,你需要来杯煎绿茶吗?”

 “Finch,你觉得该怎么向一个人求婚?”

Shaw觉得这个问题还是问求过婚的人比较好。

 开门见山,典型Sameen·Shaw的轰炸机风格,
John觉得Finch的大脑应该当机了一下。

Finch一脸惊讶地转头看向John,像是要询问,确认下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John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肯定意味的笑容。

 “这么说,你准备向Ms.Groves求婚了?”Finch看向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不安的Shaw。

 “……”

Shaw没说话,默认了Finch的说法。

 “哦老天!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尽管说。”Finch脸上的喜悦发自内心,他着实感到欣慰。

 “呃…我想我可能会需要点建议。告诉我该怎么做,还有不要让TM对Root告密。”

 在Finch和TM交涉后,TM答应了不对Root走漏任何消息。贴心的上帝还将自己的显示屏换成了冒泡泡的粉色,并自动推送了一系列婚庆公司的广告。

 “天!Finch,告诉TM让它不要自作主张多管闲事!!”Shaw可不想让TM跟着瞎掺和。

 然而再过一会儿,Shaw就会对TM刮目相看。

Finch和John一致认为,戒指婚纱以及教堂都可以先等等,头等大事是,Shaw的求婚词该怎么说。

 “Harold,你当年求婚时是怎么说的?或许可以给Shaw作个参考。”

 然后John看到自己家老板红了脸。

Finch假装咳了咳,试图摆脱尴尬。“Well……时间太久了,我想我记不太清了。”

 然而在John的一再追问下,Finch只得说,他当年做了个程序来求婚,还念了首情诗。

Shaw听到后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地说道,“真庸俗……别指望我会编些代码或者念首酸溜溜的情诗什么的。”

 “小女生们对用情诗求婚简直没抵抗力,Shaw,我认为这个值得一试。”

 “认真的,John?她可不是小女生,而我也不是诗人。”

John挑了下眉,摸着Bear的脑袋,决定给Fusco打了个电话,并且开了免提。电话是通了,但很显然Fusco警官正忙的焦头烂额。

 “嘿,就为了接你一个电话,我弄掉了手里的一大摞文件!说吧又有什么情况了?”Fusco在那边抱怨着,不少噪音透过耳机传了过来。

 “Fusco,作为成年人最好不要把自己的笨手笨脚怪罪到别人头上。正事,你当年是怎么跟你前妻求婚的?”

 又是一阵文件散落的声音。

 “好极了我他妈的又弄掉了一堆!等我一下……好吧,我有点惊讶,你终于决定要对终极黑客老板求婚了?”

 前特工John用余光瞥见Finch转脸看向别处,而且老板的耳朵红了。

John的声音波澜不惊, “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谁知道你今天发什么疯。我当年不就是念了首情诗,然后……”

John没等Fusco说完就挂了电话,带着胜利的微笑看向Shaw,“我说的,情诗这招屡试不爽。”

 “然后她现在是他前妻。”

Shaw翻着白眼回应John。看在上帝的份儿上,难道全世界的人都得在求婚前先跪着念首情诗?

 “重要的是Fusco当时求婚成功了,Shaw。”

 “Ms.Shaw,情诗能够打动人我想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Shaw的立场松动了一些,也许她偶尔该信一回这些求过婚的人?

 “好吧,但还是别指望我能念首情诗给她。”

Finch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看了一眼,随即起身走向书架。“Ms.Shaw,我认为Ms.Groves还是有点小女生心理的,以我和TM对她的了解可以这么说。我看看……编号……应该是在……这儿,找到了。” Finch从书架里抽出了一本书,放在Shaw面前的桌子上。

 “……VEINTE POEMAS DE AMOR Y UNA CANCIÓN DESESPERADA, LOS VERSOS DEL CAPITÁN, CIEN SONETOS DE AMOR?” Shaw念出了书名,不知道Finch意欲为何。

Finch笑了,“这是智利诗人巴勃罗·聂鲁达的诗集,《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TM觉得这本书会对你有所帮助。”

 “我看得懂西语,Finch。我不喜欢什么绝望的歌。” Shaw连伸手翻看一下的兴致都没有。书名一点也不好听。

Shaw的耳机里传出TM的声音,

 【这本书很适合你们】

Shaw虽然脸上写满了鄙夷,但还是伸手拿过了书,翻开了第一面。

 然后第一面的诗就让她……震惊了。

TM眼光还不错。

Shaw由衷地赞赏了下人工智能上帝,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尽管这本书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让我对着Root念情诗?这简直和John穿条粉色围裙准备爱心早餐一样令人难以想象。”

 “嘿!”John表示不满。

 “Well,Ms.Shaw,不善言辞没关系,” Finch温和地笑着说道,“书也可以说话。你可以在诗中划出你想对Ms.Groves说的句子,借此来表达心意。”

 “……Fine。我回去看看。”

Shaw拿着这本书走出了地铁站,站在街头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街角的监控依旧按频率闪烁着红点,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TM给出了Root回家的时间,大约是在四天之后。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跑珠宝店订做求婚戒指外,Shaw连在警局上班都捧着那本书,拿支笔时不时地画一下。

Fusco见状觉得十分好笑,膝盖收割机什么时候变文学研究员了?然而说出后换来的结果是Shaw黑着脸给的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玩笑的警告。

 尽管这个什么聂鲁达写了些不可描述之事挺有个性和自己的风格,而且有些地方简直是在描写Root和自己,但Shaw还是觉得他很啰嗦。二十首情诗未免太长,还有,去他的绝望的歌。

 耐着性子看完二十首诗(天知道Shaw脸上盖着书睡着了几回),删繁就简,剔掉所有不喜欢的句子后,Shaw最终将选用的诗定在了个位数。

Shaw觉得自己就快要累到虚脱。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怎么睡,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但她就是有些焦虑。

 与此同时,珠宝店的店长店员、John和Finch,以及Fusco也都有同感。

Shaw可不是个好讲话的顾客,戒指的款式商讨了一整天,几千张设计图没一个是她满意的,最终结果是在一款经典极简戒指的基础上加上用碎钻拼出的双“S”图案。在Finch额外付了一大笔加工费加班费之后,Shaw总算在Root回来之前拿到了订制的戒指。

Finch和John得面对顶着黑眼圈精神不济情绪不稳的Shaw,同时还得联系婚纱店和物色合适的教堂。尽管这些事按理说得Shaw自己来办,但两位先生决定还是不要让她,呃,折腾更多人了。

 完全不知情的(因为Shaw不想听他叨叨)Fusco则觉得这几天是他今年最倒霉的几天。虽然自己身为Shaw名义上的上司,但他得随时准备承包她所有的工作,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Shaw就会扔下一堆烂摊子,夹着本书跷班走人。



 煎熬了这么多人这么些时日,现在终于到了Root要回家的时候。

Shaw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的是什么节目她一点也不关心。她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

 【模拟界面已到达楼下】

 【模拟界面已乘上电梯】

 【模拟界面将在十秒后打开房门】

TM在耳机里实况转播。

 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旋转,门打开。

Shaw的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

 自己这是在紧张吗?

 她说服自己这只是屋里太热的缘故。

 “嘿Sweetie,我回来了。”Root甩了甩棕色长发,笑着歪了歪头,“有没有想我啊?”

Shaw没有看Root,反而把视线转向别处,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句:
 “……你回来了。”

 “……”

Root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Shaw应该会回个白眼然后把自己按在门上用一场充分消耗二人体力的运动作为欢迎回家仪式才正常,“你回来了”是怎么回事?

 让Root觉得更反常的是,Shaw在看电视时竟然没吃东西!

 而且电视里正在播出的是Shaw平时最鄙视的综艺节目!

Root觉得Shaw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而她也确实这么说了出来,成功换得了Shaw的一个白眼。Root笑了笑,决定先去卧室换身衣服。

 然后Root在卧室里的电脑桌上发现了一本不是自己的书,旁边的纸上写了一串数字,是Shaw的笔迹。

15,3,13,1,19,16,5

 盯着数字看了半天,Root也没看出这是哪门子的密码,这些用逗号隔开的阿拉伯数字不符合任何一种加密方式。

Root翻开了书的目录,这是本诗集。然后赫然发现这些数字好像是每首诗的序号。

 按照这些序号,Root看到了每首诗里Shaw画出的句子。


15
我喜欢你沉默的时候,因为你仿佛不在,
遥远而令人心痛,仿佛你已死去。
那时,一个词,一个微笑就够了,
而我感到欢喜,欢喜那并不是真的。

3
众河在你体内歌唱,我的灵魂逸入其中,
如你所愿,流向你想要去的地方。
请你用希望之弓对准我的去路,
我将在迷乱中释出我一束束的箭。

13
我用火的十字在你身体的
白色地图上做标记。

1
你委身于我的姿态就像这世界,
我的女人,我将固守你的美。

19
甜美而坚定的黑蝴蝶,
如同麦田和太阳,罂粟和水。

16
黄昏时在我的天空你好像一片云,
你的形体和颜色正是我喜爱的样子。
你是我的,是我的,嘴唇甜蜜的女人。

5
为了使你听见我,
我的话语
有时细得
如同沙滩上海鸥的足迹。

我望着自己在远方的话语。
它们更像是你的。

它们如是爬上潮湿的墙壁。
你是引发这血淋淋游戏的罪人。
它们纷纷逃离我阴暗的巢穴。
你充满一切,充满一切。

现在我要它们说出我想对你说的,
让你听见我要你听见的我的话。


Root简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她有些站立不稳,前所未有的感动充斥着她的心,她努力想看清,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Shaw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
 “and,18 ”

Root转过身,对上Shaw深沉带着笑意的眼眸,听见最后一句诗从眼前人的口中溢出。

 “在此我爱你。”

 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Shaw伸出的手心里。

 “哦别指望我还能说出什么别的话来,我能说的都说完了……你也应该看到了那些我说不出的。”

Shaw顿了顿,仿佛要准备一下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嫁给我,Root。”

 除了Shaw之外大概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求婚。不是疑问句,不容拒绝的语气。

Root当然不会拒绝她的小炮仗,她的Sweetie,她的Sam。

 “I do。”

 她终于不再是落跑的假新娘,她真的有了童话式美好结局。

 倾身吻上神情终于松懈下来的小个子爱人,同时Root感受到自己的无名指被戴上了戒指。

 “哦还有,”Shaw挑了挑眉,“煮过头的菜我是不会吃的。”

Root红了脸,“你从哪知道……”

 “TM可不会只对你告密。”

 在卧室橘黄色的落地灯下,Root戒指上的两个“S”反射着温和的光。


—————FIN—————

撒花~~~
喜欢的话请在我心上用力开上一枪(划掉)
不,请抵上一挺冲锋枪。
我想要小红心小红心 ( ´ ▽ ` )ノ

【短篇】Honeymoon

好文,最後心疼一下大錘😂

23鱼片粥:

一边写这篇甜文一边思考冬根,说实话觉得自己离精分不远了

 

*

“昨天下午五点三十分,在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发生一起枪击案,五名行凶者目前已被警方抓获,还有一位身份不明的嫌疑犯在逃,希望广大市民近期出行注意安全。”金发女主播用荷兰语在晨间频道上播报新闻,电视同时显示出中心火车站夜幕降临时发生的画面。

 

“我们的嫌疑犯小甜心现在住在公园广场酒店,请该酒店住户有序撤离。”高个子女人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调侃道。

 

“Root,我说过不要随便穿我的衣服,”Shaw放下咖啡杯,皱起眉头。

 

“Sweetie,我们昨晚可是连牛排都共享了呢,”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宽松白衬衣,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虽然那五个倒霉鬼都没保住膝盖,但我不得不说你昨天的枪法有些失去准头。”

 

Shaw翻了个白眼,拿起一块糖浆华夫饼,“我想你知道原因的。”

 

一周前她接到机器给的新号码,保护一个年过半百的地产大亨,这个男人在美国有非常严密的保镖队伍和保护体系,可他刚好在阿姆斯特丹有一个重要会议,一旦出境安全指数会下降很多,这也是行凶者作案的最好机会。

 

Shaw暗中和他一同飞到荷兰,就在昨天一行人刚要出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的时候,受到了五个蒙面人的猛烈攻击。对方武器精良,可是能力比起专业特工来说逊色太多,很快一个接一个扑倒在地。就在Shaw持枪追击最后一个蒙面人时,她看到一个棕发女人穿着黑色高跟,手拖一只带有粉色兔子卡通图案的二十八寸旅行箱,从火车站的扶手电梯上出来,还露出墨镜下的眼睛对自己狡黠地眨了眨。等Shaw在0.5秒后反应过来时,她的子弹已经射偏到大厅的宽柱上,打碎了一块悬挂的屏幕。

 

“说吧,Root,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阳光穿过花色窗帘,照在她的鼻尖。

 

“你想知道为什么?”她咬下一口巧克力字母糖。

 

“第一,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异国遇到什么危险,既然事情现在已经结束,那么第二,带着好心情度假有利于我恢复健康,毕竟,John在养伤期间还和Harold一起去了巴厘岛。第三。。。。。。”她挑起眉毛,Shaw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拿起杯子快速喝了一口热咖啡,“第三,我想我们是时候度个蜜月了,荷兰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挥动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出光线,好像喊着什么重要的宣言似的。

 

“For god's  sake.” Shaw摇摇头,拿起刀叉将香肠用力地切成一片一片。

 

 

 

***

 

 

 

那是TM还没有被Harold从开放式重新更改成封闭式之前,会在Shaw的耳边每日提醒着安危,偶尔开不着边际的玩笑和进行令人面红耳赤的调情,也会在某些无法入眠的夜晚陪伴着她,说些让人心安的话语。Shaw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最后会麻木成自然,永远地持续下去,可是却在一个月之后带回了Root的消息。

 

不会说话,不会微笑的Root。仅仅是呼吸,可这对于Shaw来说已经足够。她开始在空闲时间一刻不离地照料她,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好转。她没有发觉,即使发觉也不会承认,这些日子里对于Root可能醒来的期待是每天清晨让自己睁开眼睛的唯一动力。

 

两周后的星期六下午,她刚刚完成TM给出的号码保护任务,身上夸张的红色礼服还没换,为了扮演某个新婚妻子而戴上的3克拉钻戒也没摘,就匆匆赶到Root休息的大房间,打开窗户,让和煦的阳光铺满整个空间。

 

她在靠背椅上坐下,Root曾经多次对她微笑的眼睛,现在就这么紧闭着,她能握住双枪精准射击,能用一块小小的键盘就使整个城市网络系统瘫换的双手,曾经温暖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自己的侧脸,现在只是毫无生气地被摆放在白色床单上。

 

Shaw看着她指节分明的手有些出神,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将自己手上的3克拉钻戒褪下,抬起她的左手慢慢套入无名指。指环有些偏大,不过切割精良的钻石配她的手的确非常好看。

 

TM曾告诉过她Root对于Monogamy的向往,Shaw看着眼前人,想象Root有一天穿白色婚纱,手戴钻戒,在教堂宣读誓词的样子,嘴角不由得上扬,但也在半分钟后转为一个苦笑的弧度,仿佛自嘲一般。

 

她或许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Shaw想要将钻戒从Root的无名指中取出,可就在这时,她的指尖触到一丝颤动。对方以及其微小的幅度握住了她的手。

 

在这个安静到只能听见风声和蝉鸣的午后,她守候已久的人慢慢睁开眼睛,在她的注视下露出一个微笑,“Sweetie,给我的东西你怎么能拿回去呢。”

 

吐字明明非常艰难,她却偏偏像是用这世上最轻松的样子说着一个玩笑。

 

Shaw感觉耳朵有些发烫,“我去给你倒杯水来。”她转过身,眼里的一层泪膜和脸上的笑容同时出现,却又是那样让人难以察觉。

 

在Root能下地平稳走路之后,她飞快地去首饰店把那枚戒指重新打造成适合自己的大小,然后开始每天戴着它在Harold,Reese和Lionel面前晃悠,偶尔也会在给Bear喂食的时候把左手伸出来晃动两下。Bear好几次不解地摇动它的脑袋,从这个奇怪的女人身边跑开。

 

通常情况下Harold会无奈地看着虽然带伤但已经开始活奔乱跳的Root,再看看伤得有些重以至于修养时安静地像古希腊美男子雕塑的Reese,重重叹一口气,然后继续为Reese研究营养食谱,这是他前段时间新发展的爱好。而Linoel则会无奈地看着满心欢喜的可可泡芙,心里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再让一个女人戴上钻戒。

 

此刻,在离小分队其他成员几千公里之外的阿姆斯特丹,Shaw看着Root扬起的手,又想起了自己当时有些傻气的举动,明知道她所说的“蜜月”不过是调侃,还是觉得脸上有些微微发热。

 

“我等一下会查查资料,列个日程安排,我们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开始了。”Root用九块巧克力字母糖在盘子上拼出HONEYMOON。

 

“Fine. ” Shaw用片状的香肠蘸了一点土豆泥,送入口中,“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看桌子对面的女人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 

 

 

 

“北方威尼斯”夜幕降临,王子运河以中央火车站为中心蜿蜒铺开,温柔地亲吻每一艘来往的船只。成百上千的彩灯照耀拱桥,在河面倒映出亦虚亦实,亦幻亦真的绚丽倩影。这个城市700多年的历史毫无保留地显现在每一个桥洞的刻痕里。

 

游船缓缓经过西教堂,Shaw和Root如同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恋人,肩并肩坐在船仓的橙黄色椅子上,听讲解员讲述阿姆斯特丹的种种风情。

 

Shaw手捧一盒荷兰薯条,看着往往都是用相机偷拍监视对象的Root现在像普通游客一样专注地拍下沿岸风景,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好笑。

 

“What?”Root对上她的目光,装作不满地撅起嘴,“Even I appreciate beautiful sceneries.”

 

Shaw不得不说,此刻坐在游船里看夜景对于自己是一种久违的放松和享受,她可以随意将头伸出窗户,不用担心哪个狙击手在暗处放枪,可以轻松地注视身边微笑着的女人,不用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她可以吃着比美国薯条棒上一百倍的荷兰薯条,而不用担心Root会和她抢,毕竟那个女人对于油炸类食品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另一方面,游船观夜景也是她这三天来第一个满意的行程项目。

 

在Shaw的脑海中,理想的蜜月应该是美景美食安逸的一天,然而她没有料到Root的脑回路。按照Root只用二十分钟就给出的一张详细到无可挑剔的行程单上的安排,最开始她们先去荷兰国家博物馆逛了一整天,接下来又到梵高美术馆逛了一整天,Root兴奋地像个在学校郊游队伍里的孩子,拉着Shaw介绍一幅幅世界名画。可是Shaw完全不懂这些线条和色彩到底好在哪里。伦勃朗,维米尔什么的还不如哈琳鱼和甘蓝汤来得亲切。为了让自己不在博物馆的休息软椅上睡过去以至于引来穿制服一脸严肃的管理人员的白眼,Shaw只能偷偷溜出去用一个下午进行自己的觅食之旅。

 

当然,这个行程单比起初始版本还是要好上一些,Shaw第一次浏览过后,就快速地划掉了“红灯区”和“性博物馆”这两项,完全忽略掉Root拧巴的眉毛和“你来荷兰居然跳过这两个地方”的抗议,再顺便在时间空档处填上一些著名餐厅的名字,“That's better.”

 

”Sweetie,游览结束后我们去哪里喝一杯怎么样?这样的夜色配美酒才不可惜。”这个时候Root放下相机,转过头对嘴里塞满薯条的Shaw说道。

 

她吞咽了一下,“你该不会忘记昨晚你喝完五杯伏特加之后在修道院门口放声高歌的事吧?”

 

Root微微歪过头,靠过来笑着说,“那也总比某人因为不懂荷兰文而误食一大块大麻蛋糕,幻觉中看谁都像行凶者,最后差点在市中心拔枪要好上一些。”

 

她们座位前的男人诧异地扭头,睁大眼睛看了看这两个女人,然后在Shaw怒目瞪视下大气不敢出一声地转了回去。

 

”至少我没有醉瘫在运河边上,只能靠别人背回房间。” 

 

“Darling,不得不说你的背趴上去还挺舒服的。不过说起醉瘫,”她的呼吸拂过Shaw的脸颊,“我记得有一个女人曾经在西雅图执行任务时醉成了一摊烂泥,嘴里还喊着我的名字。”

 

“Holly shit,TM把这件事都告诉你了?”她拉过Root的衣领,在她的长时间注视下又不得不移开视线,“Harold真应该更早地把恢复成封闭式。”

 

“Sameen,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牵过她的手,“And I love you, too.”

 

远处天空开始呈现炽烈的焰火,马路上的游人抬头雀跃欢呼。游船绕过红蓝灯光交织照耀的弯道,从桥洞中驶出,黑发女人侧过头,看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扬起了嘴角。

 

 

 

***

 

 

 

如果要说阿姆斯特丹最吸引Root的是什么,答案不是那些收藏世界级名画的博物馆,不是风景迷人的运河带,也不会是带有浓重国家特色的红灯区,而是一个小小的安妮故居。

 

Shaw曾问Root为什么一定要来安妮故居看一看,她回答得很轻松,“ Because Anne was so sweet, just like me.”

 

Shaw当然知道这不是原因,或者说不是全部原因。

 

安妮·弗兰克13岁开始躲避纳粹的抓捕,而她面前这个在展厅的老照片前安静驻足的棕发女人,从12岁就开始躲藏。她们原本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孩子,却不幸遇上同样恶劣的人性,被卷入暗黑色的漩涡。那个在小阁楼里写下日记的女孩终究没能逃脱历史巨轮的碾压,成为了一场战争的牺牲品。相比起来,Root或许幸运得多,她从黑暗中获得救赎,最后也从上帝之战中死里逃生。

 

她们绕过老旧的书架,走上隐藏在后面的只容一人通行的木楼梯,听着安妮父亲的话语作为背景音陈述过去发生的事。安妮的父亲是这个家族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最后只能抱着女儿留给他的日记在回忆中度日,Shaw听着他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无比庆幸TM带回了Root。

 

她们用三个小时走到出口,Root在纪念品区购买了一本精装的安妮日记,然后和在餐饮区吃完纸杯蛋糕的Shaw一起离开。在安妮故居外面,Root最后回过头,神情认真地轻轻说出一句“Goodbye”,不知道是在和那个永远停留在青少年时期的微笑甜美的女孩说再见,还是在和曾经迷失的12岁的自己做一个彻底告别。

 

然后,她牵起Shaw的手,在马路上穿过人群朝前走去。

 

Shaw此时有些安静地出奇,面部肌肉紧张,像是在做什么重要决定一样。

 

“Actually Sameen,this might be the first time I feel like I belong.” Root曾经的话语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重播,TM带回Root的那天在她的回忆里不停闪回,Root手上钻戒持续闪烁的光芒投入她的眼睛,让她无法平静地思考。

 

终于,在下一个人潮拥挤的转角处,她停下脚步。Root扭头疑惑地看着她。

 

“Marry me.”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Root眼里由惊讶快速转变为欢喜,可是她说,“No.”

 

Shaw错愕地张开嘴巴。

 

“应该由我来求婚才对。”Root坏笑着看向她。

 

Shaw差点又想在市中心拔枪,“Damn it,Root,我鼓起勇气下定这个决心,可现在你他妈居然在和我争主动权?”

 

“毕竟最近三个晚上在下面的人可不是我。”她迅速接上一句,看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康复,我不想弄伤你。”

 

旁边路过的亚洲游客诧异地看向这里,脸上露出一个潜台词为“不愧是自由开放的荷兰”的表情。

 

“那不如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谁先到水坝广场,谁就拥有主动权。”Root挑起眉毛,“不要输给我哦,Sweetie。”

 

说完这句,她马上截下一个中年男人,“借你的自行车一用。”那男人还沉浸在她无比美好的笑容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交通工具已经被别人骑出几十米。

 

Shaw翻了个白眼,直接从身侧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子那里夺过另一辆自行车,结果发现自己根本骑不上,“Oh,该死的荷兰人!”    

 

她挥手叫停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坐进去,看着拥堵的主要通道深深叹了口气。

 

当Shaw赶到水坝广场时,Root已经吃完一份蓝莓冻酸奶,倚在雕像上懒洋洋地伸展腰肢。水坝广场刚好在举行国家郁金香花展,成片色彩各异的郁金香大面积铺满场地,洋溢出热情和爱意。

 

Root走上前搭住她的肩膀,“I won.”

 

真是败给你了,Shaw摇摇头,心想。

 

“So, will you marry me?” 她从背后拿出一支紫色郁金香。

 

Shaw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的自己,她接过花,用一个深吻做出了回答。

 

在这个奇特的婚前蜜月的尾声,她们在喧闹的人潮中紧紧相拥,将数年来的羁绊化成一个最亲密的姿态,任谁也无法将她们分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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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男性平均身高184,女性171左右,年轻人会更高一点,所以Shaw骑当地自行车可能的确有些吃力

 

紫色郁金香花语:永无止境的爱

 


【肖根】A Song of Shoot(五/完结)

woc 甜!甜啊!!

23鱼片粥:

接上文(一) (二) (三)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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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天秋雨过后,气温又降低一些,林中偶尔传来稀稀疏疏的鸟鸣。

    

营火烟柱在不那么炽烈的阳光下徐徐上升,马匹排列整齐,绵延数里。营地里除了葛洛佛家族最大的王旗,还飘扬着众多领主的家族旗帜,宣扬他们对先王的誓死效忠与跟随。

    

草坪上整齐有序地列着攻城器、弩炮、投石机和冲锤,不停传出交谈声,兵器相接的操练声和队伍整齐前进的脚步声。

    

Shaw走出营帐,舒展筋骨,准备去前面的草场和其他正在战马上训练的骑士会合。营地生活不比艾伦堡,没有最上乘的食物,没有最舒适的床铺,一切从简,节省开销。Shaw昨晚在僵硬的床板上做了噩梦,醒来还发现自己落枕,头颈酸痛得不行。

    

尽管如此,刚刚迎面遇上Tomas骑士,当他问自己“昨晚休息得如何?”时,Shaw还是挤出笑容,告诉他“休息得好极了”。Tomas很满意地点头,牵着战马和她同行。

    

不知怎么,Shaw觉得Tomas骑士最近看自己的样子,有些像自己在艾伦堡看红酒煨牛肉的样子。如果Root看到这一幕,很难说她不会掏出那把长弓对准Tomas射上一箭。

 

但Shaw必须承认,在一众魁梧彪悍,五大三粗的骑士中,Tomas的确算得上漂亮,也相当年轻。他有形的光头,深邃的眼眸常常引得姑娘们茶饭不思,完全不亚于年轻版的Reese给北境贵族小姐们带来的效果。

 

自从三周前这个万人迷骑士在跑马场上看到Shaw驱策战马,挥舞长枪的样子,他就好像被人下过迷药一样,对她产生强烈的好感,经常“凑巧”出现在Shaw附近,与她聊上那么一会。好在Tomas幽默风趣,又带点坏坏的个人魅力,她倒也从不觉得反感或无聊。

    

Tomas还在耳边说着些什么。若是平时,她一定会主动开口接上他的话,只是今天心情莫名地烦躁,隐约带着些不安和不耐。

    

葛洛佛家族主力大军兵分两路已有半个多月,另一边到现在还未曾传来一点消息。





    

初秋时分,Harold强烈反对实行火攻红霖河计划。为了有效阻止或延后敌方往东南方向行进,Reese带兵在西南侧的鹰鹫谷发起奇袭,试图分散敌军的注意力和兵力,让其暂时无心扩张。

    

果不其然,王城派出了大队人马作为后备前往鹰鹫谷。敌方人数快速上涨,Shaw随后接到命令带领另一批人马火速赶去支援。

 

临行前,Root与Harold将一众人马送到城门下。王子向Shaw交代了一些需要转述给Reese的话,转身与其他骑士继续交谈。

 

Root走到跟前,搭住她的肩,递过几个卷轴,“这是鹰鹫谷的作战应对策略,你在路上休息时稍作研究,到时若遇上紧急情况可以按照上面的方法突围。”

    

这一定是她前几晚连夜赶出来的。Shaw握紧卷轴,刚想表达谢意,不料她把嘴凑到自己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 

  

“你要是敢四肢不全的回来,可没有人会伺候你吃饭,你也别想再见到一块牛排。”

    

说完,仍然是笑靥如花,仿若俗世之外的小天使一样。周围士兵看着站在一起的二人,发自内心地觉得,公主真是个温柔的人,对待下属是这样亲近,不由得更加爱戴她。

    

Shaw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有些厉害。

    

“你真会说甜言蜜语。”她转身牵过战马,大步向外走去。

    

她没有看到,身后人笑容褪去之后眼里一瞬的落寞。

 

当天晚上在野外帐篷夜宿中,Shaw发现自己的随身包裹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套崭新的白釉铠甲。她试着将其穿上,尺寸竟然一丝不差。“骑士,你知道的,安全第一。。。”很久以前女孩在马背上的话回响在脑海里,她带着笑重又将铠甲折叠,好好地收放在一处。

    

下面三天的交战用惨烈来形容根本不为过。

    

鹰鹫谷地形特殊,易攻难守,易进难出,双方军队都抱着只能胜不能败,即使元气耗尽也要拖对方一同跌入地狱的决心在做殊死较量。Shaw带着军队刚赶到时,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剑过之处,断肢横飞,兵刃上沾满汗水和血浆,马蹄下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侥幸存活的敌方士兵像发了疯一样扑上来乱砍,又被战马前蹄蹬踹出好几米。等到终于与Reese会合,盔甲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烂。

    

围困多时的军队接到支援,顿时军心大振。补充完粮食,得到适当的休息之后,所有人重又鼓足士气,上阵浴血奋战。横贯鹰鹫谷的河水映照出血光,每日都有成百上千的人狼狈不堪地交缠厮杀,不停有人跌入河中,匍匐在地或者跛着脚进行最后一搏。山谷中的兽类在狰狞的血海中受到惊吓,逃窜无影,唯有食腐乌鸦,终日在上空盘旋。

   

“篡位者”手下几元大将作战谋略并不高明,无奈他们人数实在是太多,即使在有利的条件下,也不得不付出更多血汗才能令其大军严重挫伤。Shaw靠着卷轴上的妙计多次成功突围,随后反过来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致其损失连连。几天下来,敌方大将已经将“叛军”当中穿白釉铠甲的领军骑士视为最大的障碍,把所剩不多的火力和兵力集中对准了她。

 

可这仍旧无法阻挡战败的颓势。

     

第十五日,对方两位将领已被擒获。剩下的一位带领着余下兵马,沿河流向下逃去。Shaw带领人马紧追其后。

    

眼看就要追赶上他们,她听到身后传来多声痛呼。接连有人从马上跌落,翻滚着浸入冰冷的河水中。她抬头望去,山谷上方两排埋伏已久的弓箭手,正向他们连发羽毛箭。士兵不停策马避过,拿长剑阻挡,还是免不了密集的剑雨射入马背或自己的身体。前方人马停下逃窜的脚步,调转马头将“叛军”一干人等围在圈内,随时准备上来干掉剩余的人。   

 

该死,居然百密一疏!身侧有多支箭同时划过,有一支还差点射入面甲的眼缝中,Shaw已经全身麻木,感觉不到肌肉的酸痛,只是靠本能挥舞兵器,试图保住性命。

    

但是这样支撑不了多久,她知道。眼皮有些不争气地想要阖上,她咬破嘴唇,感受破损的刺痛和一股在口腔内蔓延的咸腥,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眼花缭乱间,箭雨竟出乎意料地缓和下来,高出传来惨叫,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Shaw明显感觉到弓箭手的人数在减少。原本围成一圈想要看好戏的敌人甚是惊愕,脸上冷汗直出,大有想要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之势。

    

前方传来人声,马背上穿着锁甲的修长身影沿小路渐渐向他们趋近,身后跟着另一队骑兵,他们的胸甲上赫然刻有葛洛佛白底红鱼的家族纹章。

    

来人掀起铁纹面罩,露出她再熟悉不过的深色眼睛和头发。

    

“看来我们的骑士玩得不太高兴嘛。”

     

“该死,Root,你不该来的,这不安全。。。”Shaw驱马上前,语气有些恼怒。

    

“就是因为不安全我才过来找你,”她偏过头看着Shaw,完全不管气急败坏的敌人透过来的目光。“我们接到线报,得知鹰鹫谷战事即将收尾,立即赶来和你们汇合,顺便讨论接下来的战略布局。只是没想到我带兵巡逻的时候还赶上了这么一出。”

    

“要是你死在这荒郊野外,我也没法独活下去。”她又骑着马靠近两步,“顺便说一句,你穿这一身铠甲很好看。”

    

Shaw翻了有史以来幅度最大的白眼。

    

为什么这个疯子总能在最尴尬的时候如此理所当然地调情?

    

当然她永远不会承认,Root的话语让她心情愉悦。

    

不过现在首先要处理的,还是这帮残余力量。

    

Shaw和Root骑马默契地背对对方,向两边冲去。原本按兵不动的骑兵在指挥下摆出简单的阵型,与持剑怒吼,凶相毕露的敌人正面厮杀。局势再次逆转回来,对方失去来自高处的帮助,挥剑间底气不足,不时有兵刃从手中被击出,径直插入黄泥土中。仅剩的这位将军宁死也不肯投降,在马上中殊死拼杀,连续砍刺多名骑兵,向外围突破。

    

看来没办法留他一条活路了。Shaw上前将他拦下,长剑交锋,发出锐利的金属碰撞声。几个回合下来,对方多处受创,她灵活地俯身刺中马头,任其痛苦地将背上之人摔于身下,Shaw翻身下马,捅入最后一剑。

    

其他人见到将领之死,顿时军心涣散,无心再战,统统丢盔弃甲,仍由对方处置。

    

当Shaw一行人押着俘虏回到营帐,半天没听到他们消息的众人长舒了一口气,出来迎接。他们终于顺利占领这个有重要地缘位置的鹰鹫谷,敌方严重受挫,他们的伤亡也算不得轻。大量士兵还躺在营帐内,靠着罂粟花奶缓解疼痛。

 

Root在方才的激战中手臂受伤,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Shaw声音低沉地数落着她“没事何必冒充骑士作战”,手上帮她包扎的动作倒是相当利索。    

 

“这几天都别碰冷水,记得两天换一次药。”她最后系紧纱布。

    

“我喜欢你扮演学士的样子。”Root低头挑起眉毛一笑。

    

面瘫的骑士盯了她三秒,摇头走出营帐。

 

战局渐入佳境,北方几个区域也传来攻占城堡,收复失地的好消息。想来离兵临王城那一天不远了。经过一整天的讨论,Harold在营帐内下令,全军兵分两路,一路向东进发,攻打Lambert王子目前所在的伊德城,这属于王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胜败在此一举。另一路,前往东北方向接应三个领主与他们的军队,随后赶回来与大部队合流。     

  

他们在鹰鹫谷别过,Harold,Root,Lionel,Reese等人在破晓前离开。Shaw,Tomas,Elias,Anthoney等人稍晚一些向东北行进。Elias佣兵团的佣兵们现在都以骑士的身份骑马作战,上阵杀敌的能力完全不亚于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

    

Shaw一直记得那天刺眼的朝阳和Root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背影。

    

 



 

 

   

“Shaw。。。”Tomas的脸在眼前晃动了两下。

 

脑海里那轮朝阳消失不见,她猛然回过神来。

 

“Shaw,你认为他刚刚提的建议如何?”Tomas微笑着问,其他骑士也一脸关注地望向她。

 

“呃。。。我觉得。。。”

 

她正苦恼地回忆他们刚刚究竟说了些什么,却瞥见远处信使匆忙跑来,将一封信塞入Elias手中。

    

他默默读完整封信件,看不出任何神情地抬头,告诉众人一个重要消息:

    

“成功了,伊德城现在是我们的。。。。”

    

话音还没落,已经有人喜上眉梢,欢呼雀跃,恨不得立即奔走相告。         

     

只有Shaw没任何动静,她的脊背发凉,没来由地感觉Elias没说完的话中影藏着什么坏消息。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

    

“只不过。。。只不过最后关头,Lambert这个乱成贼子挟持Samantha公主做人质,逼迫将士后退,两人却不慎跌入湍急的河流,一瞬间了无踪影。两人至今下落不明。Harold王子现已派出士兵搜寻。。。。。。”

    

后面他说些什么根本听不清了,Shaw只觉一根弦生生绷断在脑海中,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她不甚至知道自己后来在众人的目光下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当天深夜,一个人影在战马上疾驰而出,奔走于荒芜的土地上。

    

「我绝不能再次失去她。」

    

这个声音一下一下敲击在潜意识上。

    

汗水顺着脖颈片刻不停地流淌,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用“再次”,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赶路下去会不会全身衰竭而亡,她只知道,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她幽闭无感的内心里,除却愤怒,还有另一种情感在跳动。

    

森林里的野兽发出痛苦的咆哮,惊起一群飞鸟,她无所畏惧,只是不愿停歇。

 

脸颊被错乱的枝桠划伤,她没有停歇。

 

一伙土匪抢夺了全部的盘缠,她没有停歇。

 

浸泡在冷雨中两日高烧不退,她没有停歇。

 

「你曾说,若是我死了,你也不能独自存活。」  

    

「那么如今只要我尚在人世一天,你也不能独自死去。」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听不清有多少言语和故事隐藏其中。

    

当她终于来到河流下游时,全身已经狼狈脏乱得不成样子,她充着血丝的眼睛着实吓坏了路过的行人。

    

“Root!”她光脚在草堆里奔跑,不顾全身的疲惫,竭尽全力大声叫喊。     

 

换来的只是一片死寂。

    

直到声嘶力竭,她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任由两行清泪无声划过。

    

虫鸣声在风中时而清晰时而微弱,她不再控制意识,仍由其模糊得一塌糊涂。

    

“你在找人吗?”

    

迷离之际,一个男童的声音响起。

    

Shaw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咬牙站起身。

   

“对对,我在找一个女孩,她。。。十六岁的样子,瘦瘦高高的,头发深棕色,有些微卷。”

    

“前几天河边客栈的老板娘救下了一个差点溺水的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在找的人,你可以去那儿看看。”男童说完,把弄着狗尾巴草跑去玩了。

     

她挺直身体,咬紧牙关向男童所指的河边客栈走去。

 

每一步都极其艰难,每一步希望都用了巨大的绝望作为交换。

    

她不顾客栈中人诧异的目光,向老板娘询问着Root的下落。

     

终于,她在简陋的客房里找到已换上粗布衣衫,闭目仰卧的她,眼里不可控地迷蒙了一层水汽。

 

“看来某人翻山越岭来找我了。”Root睁开眼的第一句话。

    

还能开口,情况不算太糟。

    

Shaw将她扶起,仔细地检查一遍,确认已无大碍。

    

“你几天没睡?”她轻抚她满是泥渍的脸庞。

    

Shaw没有接话,只是与她紧紧相拥。

 

又是在一间客栈,又是流落民间的她,一切好似回到最初的起点,她们初识的那日。

 

“骑士,看来你又要一路护送我回哥哥身边了。”Root用开玩笑的语调说着,声音却因之前的疲倦和重逢的欣喜抖动着。

 

“上次一袋金币我到现在都还没拿到呢。”Shaw在她身侧躺下,与她相视一笑,任由堆积的倦意向自己袭来。她从未感觉如此心安。

 

士兵们迟早会找到她们。

 

而现在这只有二人的安静空间里,她们只要相拥而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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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een…Sameen…醒醒。”

 

“嗯。。。”

 

她发出一声哼唧,勉强睁开眼。

 

阳光下一双熟悉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Root?”她摸着额头,思绪渐渐清醒。

 

“Sweetie,看起来昨晚你做了噩梦,嘴里含糊不清地提到Greer,Lambert什么的,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Shaw整理了一下头发,环顾四周,还是熟悉的房间。

 

这是她与Root共同的家。

 

“有关SM的事一个多月前就解决了还记得吗,这两个人一个被你开枪打死,一个自尽而亡,一切都已经结束。”她温柔地看着她。

 

“我只是。。。梦到你又离我而去。。。”Shaw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没想到你这么在乎呀。”女黑客的脸上浮起一丝满意的笑,直勾勾地盯着她。

 

Shaw感觉耳朵有些发热,早知道就不说了。

 

Root拿起Shaw放在枕边的A Song ofIce and Fire系列第一卷,撅着嘴说:“以后睡前就不要看情节起伏这么大的书,会刺激大脑神经中枢,导致夜里梦多,睡眠质量下降。。。”

 

黑客兼特工还在噼里啪啦说着一长串话,Shaw一把夺过书,“这是帮Linoel的儿子从图书馆借的,谁让你昨晚执行任务一夜没回,还不让我和你一起去。没法开枪打人,我只就好做这个打发时间了。”

 

她忽然瞥见桌上一个黑色的手提袋,“那是什么?”

 

Root将它提过来,拉开拉链,露出一袋子的金条。

 

“昨晚被我端掉的窝点里找到的,算是一夜没陪你的补偿怎么样?”她挑起眉毛,“够你吃十年牛排了。”

 

金子。。。。。。Shaw的嘴角慢慢扬起,“看来我终于拿到佣金了哈。”

 

“你说什么?”轮到Root一头雾水。

 

“没什么。”

 

Shaw一把将Root拉回身侧,掀上被子,抱着她心满意足地睡起回笼觉。

 

(完)

 


【肖根】 七年(下)

看得我淚流滿面啊,這也算HE了吧,也許是對她們兩最好的ending。可是大錘死得太容易了些吧而且還是穿著病號服死的能想像到root嘲笑她然後被打的樣子😂

沧海轻舟:

23鱼片粥:

电梯间(上) (中)

    
  

 

  

关于21

  

    

  

儿童时期的回忆总是最深刻,它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影响一生。那些在沿途的风景中被遗忘的细节,说不好哪天冷不丁冒出在脑海中,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21岁生日的当天,我想起在记忆的角落堆满灰尘,被埋藏多年的莫斯福利院和驼背派恩,想起玻璃碎裂的小镇图书馆和挥手告别的怀特夫人。

  

 

  

这是第三个“七年”。

  

 

  

我不知道这次有什么在前方等待。然而我早已不再是那个弱小无力,孤苦无依的Hannah,我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和勇气迎接到来的一切。

  

 

  

可大跌眼镜的是,我绷紧神经等来的“转折”来自于Molly。

  

    

  

那是雨季过后第一个晴天,我同她坐在校园鹅卵石小径的长椅上吃午餐,感受温暖和煦的阳光一点点渗透进皮肤。

  

    

  

我正和她谈论博士期间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两篇文章,她蓝中带绿的眼睛认真而又温柔,安抚着初夏所有的躁动与不安,却也让我渐渐打乱大脑中原本排列整齐的话语,只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轻轻吻上去。

  

 

  

God,how can I resist her!

  

    

  

可是Molly却顽皮地移开视线,转过去拆三明治的包装纸。

  

    

  

“这是我刚在附近买的芥末牛肉三明治,味道不错,虽然比不上公园熟食店的Beatrice Lilli。”她把三明治递给我。

  

    

  

“You are a big fan of that, aren't you?”我迫不及待的饥饿样子让她有些想笑。

  

    

  

“Yeah, just like my mom.”我咬下一口。

  

     

  

一起生活这些年后,我的食性和Shaw如出一辙。爱松露鹌鹑蛋,爱意大利腊肠,爱加够黄辣芥末酱的熏牛肉三明治,看到任何加蛋黄酱的食物都忍不住皱眉。

  

    

  

Molly上周受邀来我家做客,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Shaw。晚餐后,她在我耳边轻语“我现在知道你对牛排如此痴迷是受谁的影响了。”

  

    

  

我正想咧嘴笑,却又听到她说,“顺便说一句,你妈妈这么酷,可为什么你却是这样一个‘computer nerd’?”  

  

    

  

我嘟起嘴,这家伙明明爱死了我“nerd”的样子,还偏要装作嫌弃。我在心里轻声回答“那是因为其实我并不只有一个‘家长’呀”,忽视了她的逗弄。

  

     

  

现在,我正想闭上眼感受牛肉和芥末在味蕾上翻滚所带来的快感,牙齿却磕在一个生硬的小东西上。

  

    

  

Molly偷偷看我从嘴中取出那枚闪闪发光的环状物。

  

    

  

Oh,钻戒夹心三明治。她难道是想要。。。。。。

  

    

  

这次绝不能如同在酒吧那晚一样大脑空白到失去意识。

  

    

  

“Yes!”我就听见自己大喊一声,路边的鸽子受惊飞散开去,行人不明所以地回头。

  

    

  

“Darling,我什么都还没问呢,”她的笑意从眼底蔓延。我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傻,恨不得即刻和鸽子一起飞走。她用手擦掉我嘴角的面包屑,靠过来拥住我,“不过真是太好了。”

  

     

  

我想我至少是个幸福的傻子。

  

 

  

 

  

 

  

 

  

 

  

 

  

     

  

“所以,你答应了她的求婚。”我居然从Shaw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舍。

  

    

  

“嗯,算是吧。”今天的龙虾特别鲜美。

  

    

  

“明年二月我可能。。。会搬出去和她一起住。”我舀起一勺汤,内心有些忐忑。

  

    

  

她居然在微笑,“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说这些,但是,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

  

     

  

舌头不经意间被烫到,我倒吸一口气,咬住勺子。

  

     

  

“当然,婚姻生活可能无聊到死,某些时候你也会有想给她一拳的冲动,”她将小块红烩鸡肉塞入口中,“可是和一个你爱的人共度余生,听起来也没那么坏。”

  

    

  

等等,这还是那个对优秀男人置之不理,对Helena说“I don't do relationship”的Shaw吗?我不确定自己耳朵是否出了问题。

  

    

  

又或许,是她刚刚喝多了。

  

    

  

“你。。。曾经爱上过什么人吗?”我忍不住问出口,虽然不期待她会回答。

  

     

  

她放下酒杯。

  

 

  

“Yes”。我睁大了眼睛。

  

    

  

“但是我没有你幸运,孩子。我们真正拥有的。。。不过短短七天.”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她微微皱起眉头,“肉煮的太咸。”说完摸摸吃饱的肚子,起身离开,留下一盘子被嫌弃的无辜的鸡肉和一脸茫然的无辜的我。

  

    

  

“唔。。。。。。”我只好低头开始收拾碗碟。

  

     

  

晚些时候我见到Root。

  

    

  

“Cute slippers.”她注意到我的脚。

  

    

  

“Thanks.”我看向自己的兔子拖鞋,这是前几天搬家前帮Shaw整理柜子时找到的。她的东西向来以实用为主,摆放得也很有次序,只是从深色冷酷系的衣裤中扒出兔子耳朵真是一件哭笑不得的事,这直接导致Shaw一整天都被我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

  

    

  

“你还好吗?”之前七天她都没来看我。

  

    

  

“当然,甜心。”Root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已经是鬼魂了,情况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她试图开玩笑缓解我紧张的情绪,可我笑不出来。

  

    

  

她正变得越来越虚弱,而我却无能为力。这是我脑海中不断重复的念头。

  

 

  

 

  

 

  

 

  

 

  

关于别离

  

    

  

童年时在福利院,梅琳达婆婆就告诉过我,鬼魂并不能永远存在于尘世。前三年或许比较轻松,三年之后能量一点点耗尽,这是永恒的规则,无法违抗。这就是为什么我所见过的大部分“朋友”都会选在三年之内完成他们的心愿,去他们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人,尽量避开日照和强光,在不可逆的能量散尽之前前往下一世。

  

    

  

至于那些年复一年不肯离去的,往往背负着巨大的意念,以抵抗虚弱所带来的不断加深的痛苦。

  

    

  

梅琳达婆婆是据我所知存在最久的鬼魂,整整五十年,只为陪伴她无依无靠的孙子。她也因此成为了见识最广的那个。最初我对自己的能力感到困惑和不安时,是她告诉我“这并非诅咒,而是礼物。”

  

    

  

我还记得她沙哑的嗓音,“这个世界的能量是守恒的,当你从一场巨大的痛苦中挺过来,宇宙自会有它的补偿。而看到两个世界便是你失去一切的补偿。”

  

 

  

阅历丰富的她还和我讲过关于鬼魂的奇闻异事和不为人知的隐秘,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话语仿佛被缩小了声音,埋在一个察觉不到的地方。

  

 

  

六个月后,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重返佛罗里达,希望能足够幸运地找到梅琳达婆婆,如果她还没有消失的话。或许她能有办法帮Root减缓衰弱的速度。

  

 

  

可是在即将登上飞机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一通Lionel的电话。

  

 

  

他告诉我,Shaw出事了。

  

 

  

 

  

 

  

 

  


  

 

  

她在执行任务时多处受伤,其中一颗子弹距离心脏不到三厘米。当时我和Root都在不同的地方,而她的同事这次也没能阻止悲剧发生。

  

 

  

纽约的雪覆盖了所有道路,汽车缓慢前行,双手被冻得开始出现痛感,我才从大脑空白中缓过神来,发现泪水已经浸湿了围巾。赶到医院时,Shaw已经完成一场手术。

  

 

  

“病人目前仍旧没有脱离危险,一切要看今晚,如果她能挺过去,生存几率会大大提高。”医生摘下口罩,神色严峻地告诉我和Lionel。而Harold也正在赶来的飞机上。

  

 

  

我紧紧握住Shaw失去血色的手,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一定要熬过今晚,我暗自为她鼓劲,心拧成一道绳索。

  

 

  

她的确在凌晨三点睁开了眼睛。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还来不及欣喜,她艰难说出的话让我沉入冰窖。

  

 

  

“不,不,医生说过,挺过今晚你就会没事的,你看你现在不是醒了吗?”

  

 

  

“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孩子. “她尝试着握住我的手,勉强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I knew I couldn't escape it, but I'm not scared.“

  

 

  

眼泪快要决堤了,舌头在打颤,我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At least I'm going to meet her again, ”她强撑着不让眼睛闭上,“I'm going to meet… Root.”

  

 

  

Root.

  

 

  

听到最后一个词,我的大脑受到剧烈冲击,一扇紧闭的门骤然打开,各种记忆猝不及防地涌现,以暴风般的速度上下翻搅。

  

 

  

It all makes sense now.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最初她决定领养我的根本原因,明白每次酒后含糊不清吐露的词到底是什么,明白她每年五月三十一日无论刮风下雨都会独自去墓地是为了谁。

  

 

  

我也终于懂得为什么Root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懂得她即便耗尽自身也要在阳光炽烈的白天照看Shaw所基于的内在力量。

  

 

  

你曾感慨你们仅有七天,可是你却不知道她默默守护陪伴了你七年。

  

 

  

泪水翻涌中,我看到Root出现在病床旁。她第一次如此缄默,神情带着哀戚和自责。

  

 

  

整个病房安静得让人窒息,我和Root就这样静静看着她阖上眼睛,看着一个魂魄慢慢从她的体内抽离。

  

 

  

至少她们能再次相遇,最后,我的内心深处居然感到一丝欣慰。

  

 

  

片刻后,Shaw的灵魂完整地出现在房间里。

  

 

  


  

 

  

 

  

 

  

 

  

 

  

 

  

 

  

“Hi,Sweetie.” Root开口打破了沉默。

  

 

  

“Root?”她有些呆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现在是鬼魂啊,Sammen。真是讽刺,我们相信了一辈子科学,现在却要用这种方式相见。”她过去牵起她的手,“不过说实话,即使作为鬼魂,你也很有形。”

  

 

  

所有鬼魂身上显现出来的都是他们临终前的衣服。“有形?”Shaw看向自己身上臃肿的蓝色条纹病服,禁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样说并没有让我好受多少,Root。”

  

 

  

等等,这好像和我所想象的深情的重逢画面完全不同啊。

  

 

  

Shaw看我并非趴在床头抱着她的身体痛哭,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俩,脸上由疑惑转换成惊讶。

  

 

  

“Hi, there.” 我有些尴尬地打招呼。

  

 

  

“kid,you can see us。”她思考过后呈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Damn it,Root!难道说这些年你一直在我家游荡?”

  

 

  

“当然,否则你一个人万一把孩子带坏了怎么办,”她挑动眉毛,又变成了我所熟悉的那个Root,“还有,Helena的那些甜点真有这么好吃吗?”

  

 

  

额,两个人怎么看都是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我有些紧张地捏住衣角。

  

 

  

可是下一秒,我却看到Shaw用力将她抱住,“傻瓜。”

  

 

  

她的头倚靠在Root肩上,以一种最密不可分的姿态在这个寒冷的雪夜里静止,她没有看到Root眉毛下垂,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怎么样,做两只自由的鬼魂,去西雅图看看Harold?”片刻后,Shaw抬起头问道。

  

 

  

Root终究是把情绪憋了回去,“不,我们没有时间了,准确的说,是我没有时间了。”

  

 

  

她不顾Shaw的疑惑,与她双手十指相扣。

  

 

  

我打了一个激灵,忽然想起小时候梅琳达婆婆曾说过,前世的恋人,若是能在极寒之夜十指紧扣,共赴来世,便会形成足够大的羁绊使他们再次相遇。

  

 

  

这是不被人知的隐秘,梅琳达婆婆也是走遍很多地方后才偶然得知的,即使知晓,很多“人”也没有足够的意愿和意志等到对方,往往会选择独自先走。我不明白她是怎么了解到的,可转念一想,这可是Root,不管是活人还是鬼魂,我都不应该怀疑她获取信息的能力。

  

 

  

“对不起,但我们必须得离开了.” 她最后看向我。

  

 

  

“I know.”我从没说过这样的话,可这是最后的机会,“ I love you both.”

  

 

  

“I love you, too, honey.” Root眼里尽是我所留恋的温柔。

  

 

  

“照顾好你自己,孩子.” 这是不懂如何面对离别的Shaw此时唯一说出的话。

  

 

  

30秒后,她们紧紧相拥,同时消失在这个偌大的房间里。

  

 

  

我最后听到的声音是Root对Shaw说出的一句“Trust me.” 

  

 

  

(完)

  

 

  

 

  


  


  

 

  

番外——关于Sam

  

 

  

纽约一家大型机器人主题游乐园今天正式开业,Sam从昨天开始就嚷嚷着一定要赶在最早一批去玩,要比他的同学都早。

  

 

  

Molly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医学研讨会要开,出门前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Darling,小鬼头就交给你,别玩得太晚,别纵容他吃冷饮。”

  

 

  

我无奈地吐吐舌头,作为计算机科学系的教授,我对于与学生相处很有一手,可是一旦和7岁的小Sam一起,我的世界瞬间就会被搅乱成一团,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在我的眼皮底下溜去哪里。

  

 

  

不过今天他倒是很乖,抱着我“贿赂”他的“大黄蜂”,紧跟着我穿过游乐园拥挤的人潮。开业第一天尝鲜的人特别多,大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每个游乐项目前都排起长长的队伍。我们玩完两项之后,已经到了中午,于是我拉一脸兴奋的他到长椅上,准备吃午餐。

  

 

  

我将早上做好的包裹在锡纸里的三明治递给他,他一边胡乱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和我说,“妈妈,你知道吗,我们班上迈克尔的外公是个了不起的发明家,我们前天去他家里玩,看到他家有好多有意思的机器人。”

  

 

  

“是嘛,”我看着Sam棕色的眼睛,用手帕帮他擦去头上的汗。

  

 

  

“其他小朋友都很羡慕他呐,”他望向我,“妈妈,我的外公是做什么的呀?”

  

 

  

喝着水的我一下子被呛到了。

  

 

  

我该如何和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他没有外公,只有两个外婆?

  

 

  

我顺顺气,想了一会,开口告诉他,“你的外公是一个英雄,开枪百发百中,专门惩治坏人的那种。你看过007对吧,他可比007还要厉害得多。”

  

 

  

Sam的眼里放出灿烂的光,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太棒了,下星期我要把这件事告诉莉莉和米娅。”那是他最好的两个朋友。

  

 

  

说完,他兴冲冲地跑去海盗船的验票窗口前排队。

  

 

  

我在长椅上收拾完垃圾,正准备过去和他一起排队时,一个黑发小女孩却不小心撞在了我身上。

  

 

  

“Ooops!”我的手提包掉落。

  

 

  

“Sorry.” 她帮我捡起包,拍拍上面的灰尘,塞回到我手中。

  

 

  

“Come here!”不远处有一群和她年龄相仿的孩子正在旋转木马前叫喊。

  

 

  

她黑色的眼睛望向那一圈圈打转的做得非常漂亮又精致的木马,语调淡然地告诉他们,“不,我不喜欢转圈的东西,你们玩吧。”然后一个人坐到树荫底下。

  

 

  

当她转身从我身旁经过时,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那是曾和我相处了七年的亲人。

  

 

  

即便有一天我再也看不见那些没有实体的东西,我也不会感受不到她的灵魂。

  

 

  

这种熟悉感仿若印刻进了我的生命中,难以抹去。

  

 

  

眼眶不由得变得湿润。我想上前和她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可是却没想到合适的词。

  

 

  

正当我看着香樟树下的她,犹豫不决时,另一个人影挡住了我的视线。

  

 

  

“Can you stop bothering me?” 她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

  

 

  

“干嘛这么凶巴巴,我只是来喊你一起去吃午饭呀,亲爱的.” 那个后出现的高个子人影立刻接上一句,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她在坏坏地微笑。

  

 

  

黑发女孩不再搭理她,起身离开。可是身后的人偏偏拉住了她的手臂。

  

 

  

我没想到下一秒,黑发女孩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对方压制在地上。

  

 

  

有那么一刻,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相触,黑发女孩却先红了脸,放开身下的人,气呼呼地走开去。高个子女孩脸上绽出一个笑容,起身整理下衣服,很快跟了上去。

  

 

  

与她不经意间对视时,我看到了一双和我,和Sam颜色近乎相同的眼睛。

  

 

  

手提包又一次从我手中滑落。

  

 

  

晚上回家的路上,Sam在副驾驶座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妈妈,为什么你一边流泪一边笑啊?”

  

 

  

我抹了抹脸,“没事,妈妈只是太高兴。”

  

 

  

他半信半疑地回过头去玩他的“大黄蜂”,肚子传出咕咕的叫声。

  

 

  

我摸摸他柔软的头发,“我们很快就到家了,Sam,妈妈等下给你做超棒的奶油胡萝卜浓汤哦,那可是你外婆传下来的秘方。”

  

 

  

他露出期待的笑容,看着车子驶往家的方向。

  

 

  

(完)

  


 

【归来系列】番外(六 & 七)完 & 碎片

這個系列厲害了,而且還沒有很ooc,根妹的槍戰寫得好精彩,大錘也巨暖,愛!!

shootmedown:

感觉已经写崩。我再也不要把番外当成正剧来写了……

《碎片》是交待肖根之外几个角色的结局。


类型:原创同人

分级:G

CP:肖根

电梯间:

番外(一)  (二)  (三)  (四)  (五)  (六&七)完 & 碎片


       Root站在约定的路口,Shaw准时开车抵达。

       Root上车后,Shaw并没有再追问她到底一个人干什么去了,这反倒让她有点歉疚。“抱歉,没告诉你就出门了。我不想吵醒你。”这倒是实话,因为她离开旅馆之前,足足盯着熟睡的Shaw看了十分钟才动身。这次她不急着上电击枪把她绑走,可以好好欣赏。

       Shaw甚至比她在自己公寓里睡得更沉,完全没有意识到Root下床、洗漱、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她。那个平日里不是怒气冲冲就是冷冷冰冰的Shaw睡觉时也像个小孩子一样,侧身蜷缩着,双手枕在脸旁,呼吸的气息舒缓均匀,可能正在一个美妙的梦乡里徜徉。Root可以就这么看上一整天,但她还有事情要做。所以她擅自离开了两个小时,现在才跟Shaw重新碰面。

       “我宁愿你吵醒我。那些毒贩可能正在搜寻我们的踪迹,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暴露在风险中。”Shaw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了车,“我们现在要往哪儿去?”

       Shaw说得对,摧毁了毒贩的一个制毒基地和大批等待分装的毒品,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她们。而且一晚上时间足以让毒贩们搞清楚她们往哪个方向逃走了。“既然他们还在追踪我们,那就继续往西吧。直走。”她告诉Shaw。

       绿灯亮起,Shaw按Root指的方向开动了汽车。她一边超过前面起步缓慢的车辆,一边说:“我跟Finch通了电话,他建议我们先出国避避风头。”

       Root考虑过到国外,反正她们现在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居所,既然要流浪,不如云游四方,让足迹遍布天南海北。不过她的目的不是暂避风头。恰恰相反,凭借她在为The Machine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积累下的信息,无论到哪儿她都总能为她们找到乐趣,毕竟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地方永不太平。

       “你有什么中意的地方吗?”Root问。

       “离我们最近的是墨西哥。”Shaw说。可现在她们没法大摇大摆地搭乘航班飞到任何她们想去的地方,只能乖乖地开车越境——如果没在边境被截住的话。现在离墨西哥至少还有1200公里。

       “有更多的毒贩。也有美味的Tacos,Nachos,Chilaquiles,Churros和Menudo。”Root细数墨西哥美食。她每到一处都会打听那儿有什么东西能抓住Shaw的胃。

       Shaw眯着眼睛像是在想象那些食物入口的味道:“我觉得可以一试。先低调待上一阵,再考虑要做些什么。”

       看来Root瓦解美国中部贩毒网络的计划要搁置一阵了,反正她们已经造成了足够的重创。到墨西哥她们也有的是事情可做,不只是毒贩,还有黑帮、军火商、偷渡团伙等等足够让她们忙活一阵,也能给予她们足够的新目标。“我得想办法绕过边检。可能DEA对我们的通缉已经发布到整个美国了。”

       “好。你负责技术问题,我负责把我们送到边境。在达拉斯上35号公路,明天我们就能抵达墨西哥了。”Shaw按着路牌指示前往高速公路。

       Root太了解这条路线。从达拉斯一路南下,经过圣安东尼奥,抵达位于边境的拉雷多。如果在到那儿之前,掉头向东,不到两百公里,就是毕夏普镇。自从她少年时离开那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她极力避免着回顾那段时光,那些残忍的记忆,Hanna被绑架,没有人相信她的证词,最后逼得她亲自为她复仇。她策划了她的第一桩阴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从此成为了Root,走上不归路。现在的她已经早已不是那些年代那个放肆不羁的女杀手了,她不想再回到那条路上。

       “我们能绕开德州吗?”她不想接近那个地方。她甚至不想踏足达拉斯和圣安东尼奥,那儿都是她在Root事业开端时频繁光顾的城市。她害怕曾经所做的不齿的事情已经在那儿生根发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影响。

       “唯一挡在我们和墨西哥之间的就是德州。”她看着Root,试图揣摩她的意图,“怎么了?你的家不是在那儿吗?”

       “我有新家了。”Root扶着Shaw的肩头靠到她耳边说,“有你在的地方。”

       Shaw面无表情地侧过脸瞥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去:“你的台词也太做作了。”随后默不作声。就在Root有点失望的时候,Shaw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很受用。”

       曾几何时,多么难得见到Shaw露出笑颜。真实的笑容,而不是嘲讽地讥笑。如今不知是Shaw一扫阴郁变得开朗了,还是Root找到了逗乐她的窍门,让Shaw总能频频欢笑。

       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Shaw对她的态度,Shaw对她所作所为的态度。关切和挂念,理解和包容,不是Shaw的强项,但Root看得出来她在尝试,她想让她们的关系能够如胶似漆,不再有隔阂。

       这就是Root所求的一切。从她决意按照TheMachine的计划打入Decima开始,她一直为之奋斗的一切。一路磨难,浑身伤痛,死里逃生,换来了此刻,换来了应得的回报。一个没有人工智能阴霾笼罩的世界,和一个愿意对她微笑的Shaw,一个愿意和她在一起的Shaw。

       “会让你听个够的,如果你不会有一天厌烦的话。”Root可不会厌烦。她享受花式调戏Shaw的过程,无论Shaw是徒劳地还击,还是欣然被她戏弄。

       “那你最好时不时换换花样。以后的日子可长了。”

       一向莽撞的Shaw竟然也学会长远打算,考虑起她们的未来。Root相信Shaw会带给她更多惊喜。“那会是多长呢?”她问。

       Shaw眨了眨眼,思考了片刻说:“一直到把所有坏人都消灭光。”

       这让Root想放慢一下她们四处惹事的进度,免得哪一天真的没有坏人可以下手了。“看来你得听我唠叨很长时间了。”她看着Shaw笑意盎然的侧脸说。

       “洗耳恭听。”Shaw把车驶上了40号公路,一路向西,从德克萨斯北部绕行,前往俄克拉荷马,再从新墨西哥州跨境进入墨西哥。得赶在两个贩毒团伙和DEA把她们截住之前。

       小石城已经被她们甩在脑后,还有终结Root与她不堪回首的过去唯一联系的东西。给她在毕夏普镇留下的过往做一个了结,驱散在她心头萦绕了二十多年的阴霾。现在的她属于Shaw,属于她们的未来。

       小石城街头某处邮箱里躺着一本《阿尔吉侬的花束》。Root寄出的第十九本,也是最后一本。她在书的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对一直以来的困扰深表歉意。一切到此为止。祝你今后愉快。”她决定不再搅扰那位可怜老人的生活,也为这场在冤冤相报中造成的悲剧画上句号。

       坦荡的道路在面前铺开,茵茵绿草从车两侧掠过,阿肯色河在一旁静静流淌。Shaw在身边。美景与美人,Root别无所求。她安静地靠在座椅里,任由Shaw把她们带到更远的前方。

       路上的车流稀疏,Shaw娴熟地操纵着汽车飞驰。但成群车辆突然聚拢过来的时候,她们都没有料到。

       就在穿越了俄克拉荷马城之后不久,Shaw发现一列整整齐齐的车队从后面赶了上来:“我们有伴了。”

       Root大致数了一下,估计有将近二十两各色各样的汽车在她们后面轰鸣而至。那些与她交易的毒贩所驾驶的皮卡正紧紧尾随在后面;再往后是另外的杂牌车队,Root能猜到那些是从查尔斯顿不远千里来追捕她们的家伙。

       果然那些毒贩不会轻易放过她们;而空旷的道路上并没有什么岔口或者建筑可以躲避和甩开追随者。只能跟敌人硬扛。一场公路枪战。后车侧窗里已经伸出了两把冲锋枪。

       后车窗立即被打得粉碎。“趴下!”Shaw喊道。她左右晃动方向盘,让敌人难以瞄准。

       好在两车道的道路毒贩只有两辆车能紧随在她们后面,火力并不算强劲。但这么拖下去,她们的车子迟早会被射得千疮百孔,总有什么关键部件会被打坏而让车子抛锚。

       “我们要还击。”Root提起双枪,她想从前排座椅中间的缝隙向后瞄准,但空间实在狭小,让她没办法发挥。她按下中控台一个按钮,打开了天窗。

       “Root,这太危险了!”Shaw竭力控制着摇晃的车身,劝阻道。

       “有更好的主意吗?”Root解开了安全带,一手扶住了天窗边缘,准备站起来。

       Shaw没有回答。

       “那就对了。”Root在起身钻出车厢前对Shaw说,“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Root面朝后方,从天窗探出上身,呼啸的气流压得她胸口紧贴在窗框上。她双手搭在车顶上,在车身晃动的情况下,尽力稳定准心的方向。她在对方将枪口掉转到她身上之前,率先开了两枪,打在一辆皮卡的挡风玻璃上。皮卡司机惊得慌忙转向,冲出道路,驶上缓冲带,降低了车速;但下一辆车立即就补位上来。

       她要瞄得更准,让车子直接瘫痪在道路中央,将后面排成长龙的车队全部阻断。“Sameen,开稳点!”她大声呼喊着。轿车开始沿着道路中央的分道线笔直行驶。

       Root抓住机会,朝着一辆肌肉车射出一梭子弹。挡风玻璃上炸出雪花般的裂痕,黑人司机抽搐了一下,失去了对方向的控制,撞向旁边的皮卡车侧翼。皮卡被掀出了公路,轿车翻在道路中间,不断地向前翻滚着,车体的碎屑散落一地。

       这拖延了一下追击车队的行进速度,但还是有一黑一灰两辆越野车灵巧地躲过了障碍物,从道路两侧的缓冲带上包抄过来。这些敌人发现了更具威胁的目标——Root,他们不再朝着汽车射击,而是瞄准了Root。

       “抓稳!”Shaw喊了一声,把车子摆到右边车道上。Root失去平衡,晃荡了一下,掉进了自己的座位上。密集的弹雨击中了侧窗和车顶。“系好安全带。”Shaw吩咐道,“我来甩掉他们!”

       Root的安全带卡扣刚刚落位就感到一阵突如其来推力要将她从座位上甩出去,幸好安全带束缚住了她的身体。随后又是一把向后的压力将她按在了座椅靠背上。Shaw的急刹车让后面的黑车撞上了车尾。Root从后视镜看到探出窗外的枪手被撞得扔掉了武器,无力地耷拉在车窗上。

       就在Shaw减速的时候,灰色越野车从左侧赶了上来,超到她们左前方。侧窗的枪手端着一把冲锋枪,直指驾驶座。Root仿佛能预判到对方的弹道——笔直穿透挡风玻璃,射进Shaw的脑袋;但双手紧抓扶手的她已经来不及帮Shaw避开着致命的射击了。

       Shaw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本能地抱着头,歪了歪方向盘,在千钧一发之际刚刚躲开。但还是有几枚子弹打在了引擎盖和前挡上,还打坏了后视镜。稳住车身后,Shaw毫不犹豫地端起枪,朝着旁边的车子就是一通乱射,打得对面的副驾驶龟缩到车里,不敢还击。她紧接着往左拉了一把方向,侧面撞向对方。越野车重心偏高,这一撞直接让它向左边翻了个个儿,翻出公路,滚落到路基的斜坡下面去。

       搞定了一辆,但更多追杀她们的车正避开她们刚才制造的小小混乱,前赴后继地追赶上来。不能继续在开阔的道路上与他们对峙下去。“前面有出口,我们下高速。”Root指着几百米前横跨公路的一座立交桥说。

       Shaw不顾已经满是裂痕阻碍视线的挡风玻璃,非但没有减速,反倒将油门踩到底,转速表指针提升到红区,引擎发挥着最大马力朝着出口冲去。追随的车辆动力并不比她们差,纷纷加油跟上。

       Shaw在距离出口不到100米的地方猛然踩下了刹车,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拉上手刹;车身以一个极限的漂移滑上了离开高速的匝道。对准方向后,Shaw放下手刹,重新将车速提升起来。

       没来得及刹住的好几辆车错过了出口,而后面突然刹车的车辆跟那些没反应过来的车撞在了一起,发生一串连锁反应。一瞬间,十几辆车在公路上或掉头,或侧翻,或碰撞,乱成一锅粥。Shaw和Root扬长而去,将陷入混乱的毒贩们抛在身后。

       但Shaw的小花招只能稍稍拖延一下敌人的时间,那些没有损毁的车子很快又会追赶上来。她们得在那之前找个地方躲避。

       “那儿,科恩镇,我们先去那儿看看能做什么。”Root看到一块路牌指引她们前往10公里外的一座小镇。镇上有足够多的建筑和人口能让她们藏身,然后在毒贩发现她们的行踪之前想办法悄然脱身。

       她们花了不到十分钟,穿越了绵延的农场。抵达这座小镇时,天色已经开始渐暗,道旁稀疏的路灯有的亮起,有的没有反应。路人看着她们破损的车辆,满脸困惑,对她们指指点点。Shaw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街角停下来车来。

       “车扔在这里,我们下车走。”Shaw催促Root下车。那些看见这辆车的镇民可能会好奇地找过来,或者报警;她们要在没人发现的时候远离这里。

       Root下车朝道路两头打量了一番。街道两侧都是松散地排列着的一层或者两层民居,建筑规格各式各样,不像城里的居民区一样整齐划一。楼房之间的栅栏无人维护,腐朽断裂;草坪也疏于护理,青一块秃一块,还有些车子东一辆西一辆地停放。这样凌乱的环境倒是有利于她们隐藏踪迹。

       “这边走。”Root凭着感觉选了一个方向。她也不知道各个方向都有什么等着她们,只能碰碰运气。换好子弹的双枪攥在手里,以防有突发状况。她贴着木栅栏,探头朝屋后观察了一下,通往相邻一条街道的民居后院;没有灯光,不像有人的样子。她想过去查看一下。

       “Sameen……”Root呼唤道,但没有回应。Shaw没有跟上来。

       她转身寻找Shaw。暗淡的路灯光线里,那个身影显得模糊又矮小。Shaw扶着栅栏,捂着侧身,艰难地迈着步子,想要跟上Root的步伐。

       Root心头凉了一截。她跑到Shaw身前:“你受伤了。”

       Shaw抬起头来看着她,额上全是汗珠,脸庞开始失色,但她还是努力地在打起精神:“看来车开得再快,还是比不过子弹。”

       “让我看看。”Root掀开了Shaw护在侧胸的那只手,掌心已经染红的手。子弹打在了左侧肋下,伤口处的上衣已经被浸得粘稠血腥。

       “不算太糟,不是头一回了。”Shaw声音颤抖,气息不匀。

       Root从未看见过Shaw这样虚弱的样子。刺痛的记忆翻涌起来,证券交易所里Shaw中枪倒地的样子历历在目,那一刻撕心离肺的痛苦也在她心中绞动起来。将要失去Shaw的念头再次萌生,她及时打住了自己的思绪。

       那一次她无能为力,这一次她可以挽回。

       “我们去找诊所。”Root把Shaw右手搭到自己肩上,想要扶着她返回大路上。

       “不,不行。被人看见的话,他们会报警的。”Shaw没有挪动步子。

       “不赶紧治疗的话,你会……”她会死的。Root咽下了最后两个字,湿润在眼眶中泛起。

       “不会的。这种伤,我自己处理过很多次了,相信我。”Shaw挽紧了Root,像是想让她感到自己还有力量。

       Root看了看Shaw,她还在对她微笑。那是在负伤的痛苦中挤出的僵硬微笑,只为让Root放心。

       “好吧。”Root暂时妥协,但如果Shaw的伤不像她所说的那么小事一桩的话,她会立即把她送到诊所里去。“这栋房子看上去没人。”她搀着Shaw,绕过栅栏,走到民居后门。

       Root用手肘砸碎了门上的玻璃窗,伸手进去打开了房门。她小心翼翼地让Shaw坐到沙发上,然后在屋里一通翻箱倒柜,终于在卧室的柜子里翻出了医疗箱。

       Root从侧面剪开了Shaw的上衣,让伤口暴露在灯光下,好看个清楚。还好伤口不深,子弹就卡在肋骨下面。她拿起了镊子:“我要把子弹取出来。这会很疼,你得忍着点。”

       Shaw对她不屑地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显然这对Shaw来说远非第一次了,这让Root紧握的手掌稍微放松了一点。但Root想象Shaw每次痛苦地自己取子弹的过程,还是觉得一阵揪心。

       她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Shaw,将镊子插进了伤口。她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握着镊子的手上,但还是听见Shaw撕扯沙发扶手的声音。她感到镊子尖端碰到了硬物的阻碍,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正好将弹头夹在镊子两脚之间。

       她将镊子拔出的时候,Shaw整个身体都抽搐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你的技术不错。”Shaw喘息着说。

       “别说话了,你安静地休息会儿。”Root从医疗箱里取出纱布和胶带来包扎伤口。她不知道留给她们的时间还有多少。还有多久这户人家的主人就会回来,还有多久毒贩就会沿着公路一路找过来。

       事态的发展比Root想象的来得快。她刚刚给Shaw包扎好没过两分钟,屋外就开始骚动起来。

       她走到窗边观察街道上的状况。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缓慢地沿着街道驶过,扩音器重复地对镇民们发布着通告:“请各位居民待在家中。我们将挨家挨户进行安全盘查。”镇民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但大家都还是乖乖地遵从了治安官的指示,结伴回到各自的房屋里。

       警方已经知道了她们的动向,而且明白她们是“危险人物”。

       更糟糕的是,警车驶过后,两辆黑色的厢车停在了道路中央。Root从车辆涂装辨认出它们属于DEA。她在下车的探员当中发现了昨天将她们逮捕的、跟毒贩串通一气的Agent Waver。他正神气活现地指挥着其他探员,像是在给他们分配任务。

       “怎么了?”刚才还在闭目养神的Shaw也听到了动静。

       “DEA发现我们的位置了。”Root回答,“一定是Hutchinson和T报的信。”

       “有多少人?”Shaw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一手仍然捂在伤口上。

       Root数了数正在向各个方向四散而去的探员:“八九个,或者更多。等等。”

       状况突变。

       长长的车队驶进了小镇上,正是刚才在高速公路上追击他们的毒贩。十几辆汽车立刻塞满了镇上的主干道。Root看到Hutchinson和T从各自的车上走下来,跟Waver交谈着什么。

       现在就不再是八九个探员加两三个治安官的问题了。十几辆车上,足足载了五六十人,都抄着大大小小的武器,等候着各自老板的号令。他们的架势是要把整个小镇掀个底朝天,不找到Shaw和Root决不罢休。

       “他们全都来了,Hutchinson和T的人马。”Root快步回到沙发旁,“我们得赶快离开。”她拉着Shaw的手,想要拽她起来。但Shaw刚刚离开沙发坐垫,就哼叫了一声,脱力地倒了回去。

       Shaw虚弱地斜躺在沙发上,目光愈加黯淡:“快走,你还来得及逃脱。”

       “不。”

       “你知道我只会拖累你。”

       “你也知道我不会抛弃你。”

       Root不会把Shaw独自留下。不会让她落入敌手。她们要共同面对敌人。陷入重重包围的两人对抗将近一个连的毒贩外加一队DEA的胜算微乎其微。但她只盼能够共同去面对。这比战斗的结果更重要。

       她关了灯,在Shaw身旁坐下,轻轻地靠在了她肩上,安静倾听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屋外的嘈杂——毒贩的呼喊声,粗鲁的敲门声,聒噪的问话声全部在她耳中淡去,只剩下Shaw。

       她以为她们的故事可以冗长地谱写下去,战斗、伤痛、苦楚、甜蜜,交织成精彩纷呈的传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迎来终章。

       Shaw的手从身后环抱住她,低头在她额上浅吻了一下,温热的鼻息拂动她的长发。Root在Shaw的胸前贴得更紧。

       至少这是个好的结局。只怕没人能活着来讲述整个故事了。

 

==========


       “谢谢你,决定留下来。”Shaw说。

       “这儿是我最想待的地方。”Root倚在她胸口,异常平静。只有她发声时的轻微震颤,和她秀发的芬芳。

       要是此刻没有屋外那些恼人的毒贩就好了。她们像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的时候太少了。这让Shaw后悔自己曾经对Root的欲迎还拒。太好强,太要面子,不愿在Root面前屈膝示弱。原本可以顺风顺水的感情,变得磕磕绊绊。事到如今,争个谁强谁弱又有何用?

       她辜负了Root。Root愿意为她只身对抗Samaritan,为她付出生命,与她同生共死;而她又为Root做了些什么?无非是她有困难的时候予以帮助,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心情低落的时候劝慰安抚——任何一个人都会为她的爱人所做的事。而且Shaw还总是做不好。

       如果她们能逃过这一劫,她愿意用一生来补偿Root。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不大可能。一次挑战十来个毒贩,她们能有不错的胜算;但一次面对五六十个,外加专业的DEA小队?任何一本作战手册都会建议在这个时候选择走为上计。

       Shaw的伤口传来阵阵撕扯的疼痛。她可以咬着牙迈步,但远远达不到足以逃脱毒贩围捕的速度。她痛恨自己在飙车追逐时的妄自尊大,以为凭她炉火纯青的车技就能躲过敌人的火力。她本可以死守车道中央,不让敌人从侧面突上前来;也可以加速摆脱,不跟敌人做近身纠缠;然而她当时所想的只是把对方打个落花流水。

       如果她没有受伤,现在一切都不会是这样。她和Root早就逃进了广袤的农田里,在农场边随便找一辆闲置的汽车逃之夭夭。

       一念之差,天壤之别。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余下的时间里,将自己完全交给Root。

       “Root。”

       “嗯?”

       “有你在身边真好。”

       “你能这么说真好。”

       “我早该这么说了。”只不过Shaw一直羞于承认。

       自从她的父母离去之后,唯有Root是全心全意爱她的人。儿时的长辈和同龄人都只把她当做一个怪胎,病人们把她当做麻木不仁的庸医,部队的上司把她当做执行任务的杀人机器。对他们,Shaw是一个精神障碍的反社会者。只有Root,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一个女人,一个值得爱慕的对象。尽管她表达爱慕的方式颇为独特,但却恰到好处地迎合了Shaw,让她不至于感到拘束和尴尬。

       Root在身边,特别是两人独处,是她最惬意最放松的时刻。幸福,她从不指望能拥有、能体验的幸福将她萦绕。“从没想过有人愿意在我身边。”Shaw说。

       “看来我足够幸运。”Root的话语带着柔情笑意,仿佛屋外正挨家挨户敲门的敌人已经无所谓了。

       “幸运的是我。”Shaw感受着臂弯中纤弱的身躯,好像那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了让她变得完整的另一半。“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往好的方面想,”Root的细手抚过Shaw的腰腹,将她环抱,“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了。”

       Shaw从没如此希望能在一场战斗中活下来。只为那个“永远”。

       “是的,永远。”她说。

       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像是要把门板砸穿,伴随着气势汹汹地喊声:“开门!开门!”

       该来的总归会来。Shaw松开捂住伤口的手,提起手枪:“来吧,该做个了结了。”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准备站起来时,Root按住了她:“等等。”她看着Shaw,近在咫尺。“I fuckinglove you too.”说着,她抹去了阻隔在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Shaw感受着Root的薄唇轻压在自己的唇上,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加缱绻缠绵。唇瓣紧合,柔舌缠绕,向所有人宣示她们属于彼此;汹涌炽烈,悠然绵长,就当做是最后一次亲吻。之后便要面对决定命运的战斗,看她们到底在哪个世界里永远依偎。

       第一个破门而入的毒贩被Shaw一发子弹击退。“她们在屋里!”外面有人大喊。

       “干掉她们!”T一声令下,屋外不知道多少人枪炮齐鸣,纷飞的子弹穿透墙壁在室内交织成死亡火力网,所有的家具和电器都在瞬间碎片飞溅。

       Shaw和Root放倒了长沙发,将自己遮挡在另一侧墙角。长达半分钟的枪声嘶鸣后,Shaw能看见外面的车头灯透过墙上的斑驳弹孔星星点点地投射进来。

       “进去检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Hutchinson命令道。

       伴随着错杂的脚步声,敌人鱼贯而入。这么多人的搜索绝不会遗漏躲藏的Shaw和Root。纵使毒贩的作战能力再拙劣,两个人也架不住几十把枪的乱射。Shaw做好了迎接这一刻的准备,她打算率先挺身而出,为Root争取最后一线希望,哪怕只能让她比自己多活上几秒。

       就在她要侧身翻出掩体的时候,一阵呼啸的轰鸣声从空中由远及近,伴随着转轮机关枪疯狂扫射的枪声。她听见子弹从门外的车队中扫过,打在金属车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是毒贩们惨烈的呼号。

       空中传来扩音器的喊话:“我们是俄克拉荷马州国民警卫队,你们已经被包围,立即缴械投降!”

       就快要将Shaw和Root从角落里揪出来的毒贩们停止了脚步,不知所措。贩毒团伙挑战警卫队,是不自量力的行为。Shaw听见毒贩们从屋里撤离的声音,而屋外则是一片混乱。有零星的枪声,但很快就不再响起,取而代之是整齐划一的步伐声,和警卫队洪亮的发号施令声。

       Shaw确认了屋里安全后,推开沙发,站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她和Root逃过一劫。

       Root随着她站了起来,紧紧抱住了她。Root的热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Shaw的发间。劫后余生的狂喜。但她们还要面对接下来的麻烦。

       “把手放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几名警卫队士兵端着步枪将两人包围。

       这一次她们没法逃脱。紧紧相拥的两人被士兵们拉扯开来,推搡着往外走。

       Root想要抓住Shaw的手,但士兵没让她如愿。她只能呜咽着乞求:“她受伤了,需要医护员。”

       Shaw的伤口在刚才一番折腾之后又绽开了,侧胸一片温热的湿润。搀扶她的士兵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示意其他人把她们两个带到了一辆警卫队的运输车后面,给她们戴上了手铐。两人被带进后车厢里,Shaw挨着Root坐在长凳上,一名医护员给她重新处理伤口。车门外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全神贯注地看守着她们。

       毒贩有几十号人,但前来抓捕贩毒团伙的警卫队则足足有两百人,散布在每一条街道,在每一个路口设下关卡。这个平凡的小镇正在经历它历史上最不平凡的一天。

       毒贩们已经被士兵们抓捕并排成了两列,在枪口的指挥下有序地登上严加看管的运输车。两个贩毒集团的头目T和Mr. Hutchinson也位列其中,还有腐败的DEA探员Waver。

       Root做到了,Shaw想。凭她微薄的力量,一举摧毁了中南部两个庞大的贩毒团伙,尽管没有完全按照她既定的计划。但没有人会感激她,就像没人会感激她摧毁了Samaritan一样。她只是一个不应存在的人物。她和Shaw,只会被视为两个搅局者,两名罪犯。等待她们的是审判和监牢。

       Shaw可不想跟Root在牢狱里共度永远。医生给她的伤口重新包扎时,她开始思考如何从两百人警卫队控制的小镇里逃脱。首先要趁士兵们不备,解开手铐;然后夺过其中一个人的步枪,并用他当做肉盾,击倒另一个。止痛药让她可以稍微自如一点地行动,但她不确保现在的动作可以如平常一样敏捷,枪法如往常一样精准。

       “好了。”医生处理好伤口,把Shaw临时披上的外套放了下来,对身旁的士兵说,随后跳下了车厢。

       士兵准备登上车厢与她们两人同行。旁边忽然闪出一个身影将一脚迈上车厢的士兵拽了下去。来人身手矫健地放倒了看守Shaw和Root的两名士兵,甚至连Shaw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关上了后厢门,将两人困在车厢里。

       一名专业的特工,Shaw得出结论。她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是谁,但肯定不是Reese,比他矮一个个头。她听见了驾驶室车门关闭的声音,引擎发动。

       “怎么回事?”Root推了推后门,纹丝不动,转身问Shaw。

       “车辆被劫持了。”Shaw扑到通向驾驶室的小窗前,只能看见特工的侧影。他伪装成警卫队士兵,头盔紧紧扣在脑上,压低得看不清面目,一语不发地将运输车驶离警卫队驻扎的区域。“无论那个人是谁,他的目标就是我们。他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Root和Shaw对视,她一定也在跟她进行同样的思考。还有什么势力想要捉拿她们?Decima余孽?还是北极光事件调查组已经发现了她们的关联?或者是北极光的涉案者要将她们杀人灭口?

       汽车驶出了科恩镇,沿着纵贯农田的僻静小道飞驰。Shaw更加怀疑她们是要被带到什么了无人烟的无人区里去,就此从世上蒸发。她在思索的同时已经解开了手铐,她走到Root面前拉起她仍被铐着的双手:“还没学会?”

       “只是没你熟练,再给我几分钟就……”Root任由Shaw摆弄着她的双手和手铐。

       铁环咔擦一声崩开。“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分钟的时间。”Shaw开始在车厢里翻找能用得上的东西。只有医护员留下的医疗箱,和几根士兵用的捆绑带,并不能派上用场。她试图将支撑长凳的金属棍拆下来,但它牢靠得不用工具根本不可能取下。

       “Sameen。”Root呼喊她的名字。

       Shaw绞尽脑汁思考着脱困之策。她撞了撞后门,只是传来一声闷响,并将她整个人反弹了回来。“见鬼!”她咒骂了一声,束手无策。

       她必须逃出去。必须带Root逃出去。从鬼门关侥幸逃脱,不是为了又掉进另一个深渊。她还有一个“永远”要去和Root共度。想想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她摸索着地板上的每一道缝隙,查看车顶上有没有什么空子可钻。

       “Sameen,停下。”Root提高了嗓门。

       Shaw这才中断了动作。Root站在车厢中央,目睹了Shaw着魔似的搜寻逃脱的办法。Shaw太想逃出这个密闭的空间了,她害怕这是她和Root的葬身之所。“我只是……想让我们能离开这儿……”活着离开这儿。

       “坐下来吧,Sameen。”Root坐到长凳上,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

       Sameen放弃了徒劳,乖乖地跟Root靠坐在一起:“说不好。”

       “无论怎样,等那扇门打开后,我们总会有办法的。”Root看了看纹丝合缝的后厢车门。

       不知道车门打开时,会是什么等着她们。黑压压一片敌人,黑洞洞的枪口,和密集而至的弹雨?“总会有办法。”Shaw只是机械地重复道。

       “至少我们还有现在。”Root把手放到Shaw摊开的掌心。

       Shaw握紧了她,十指相扣。Root的体温比她要高,传来一道暖流。“现在,至少还有‘我们’。”她苦笑着说。

       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车轮在水泥地上滚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Root开口问道:“所以‘我们’两个现在算是正式交往了?”

       Shaw依稀记得那是她们还待在TheMachine搭建的基地里时,Claire冒冒失失向她们提出的问题。她当时没有回答,顾左右而言他。那时的关系颇为微妙,但现在一切都清晰起来。“我想是的。”她回答。

       “从现在开始算?”

       “从现在开始算。”Shaw说。还是从这一刻算比较好。要是往前追溯,她真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算。从相互表白开始?还是第一次做爱?第一次亲吻?或是某一次眉来眼去?也许从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注定了两人终将在一起。

       “不知道我会对谁第一个介绍你是我女朋友。”Root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丝丝蜜意。

       “但愿不是开车这家伙。”这个神秘人是现在离她们这对爱鸟最近的人,但Shaw不认为他会给她们这个机会。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愿意让Root以这种身份来介绍她。她笑了笑自己。

       “真想看看Harold、John和Lionel知道后的反应。”

       “还有Bear。”不知道Bear会不会吃醋。她得多喂点食物来讨好他。

       “还惦记着旧爱?”

       “怎么?让新欢不开心了?”

       “那倒没有。只是要跟一条狗竞争,让我有点难以招架。”

       “是啊。他可从来不会开憋足的玩笑。”

       “他也不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不会领着你满世界找刺激,不会跟你面红耳赤地亲热。你知道谁会吗?”

       “某个女疯子?”

       “你女朋友。”

       ……

       余下的时间就在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中度过,直到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

       Shaw收起了绽放的笑容,神经重新绷紧起来。她听见男人从驾驶室跳下,一路走到车厢后门的脚步声;没有其他的声音,他是一个人。这让Shaw稍微乐观了一点。她站到门后,Root站在与她相对的另一侧,向她点头示意做好了准备。

       先打开的是Shaw这一侧的门。门刚打开一条缝,她就用肩膀用力地朝外顶门。男人机敏地向后撤了一步,迎接飞扑而下的Shaw。他俯身躲过了Shaw的第一记勾拳,又用小臂挡住了第二记,顺手往外一拉擒住她手腕向身后拽过去。Shaw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转过身来时已经被男人骑到了身上。

       “你退步了,Shaw。”男人扼住她的喉咙说。

       “这不公平,我有伤。”几个剧烈的动作又让她的伤口传来痛感,但她却是笑脸相迎。男人立刻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让她能站起来。两人握手拥抱了一下。

       在一旁正准备对男人下手的Root愣住了。短发男人摘下头盔抱在腰间,向她自我介绍道:“Devon Grice。是Shaw训练的我。”

       Root略显惊讶地看着Shaw的徒弟:“Root。”她看了看站在他们中间的Shaw,补了一句,“Shaw的女朋友。”

       Shaw没有料到Root这么快就向别人这样介绍,而且还是对她的徒弟。这下可算威严扫地了。她对Root摆出了那副要吃了她的表情,结果Root和Grice都忍不住笑了出来。Shaw只能对着夜空翻白眼。

       “你就这么一路上把我俩关在车厢里?”Shaw责备着徒弟。

       “免得让你们干扰我从镇上逃出来。你们两个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Grice调侃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Shaw问。

       “Mrs. Penn人脉广泛,她什么都知道。是她给国民警卫队报了信,同时暗中派我来解救你们的。”Grice回答。

       “Mrs. Penn?”Root疑惑地问。

       “Control。”Shaw替Grice回答。她记得曾经从Samaritan手下救出一个名叫JuliaPenn的小女孩,碰巧就是Control的女儿。“她现在怎么样?”她问Grice。

       Grice耸了耸肩:“已经不是Control了。不过她对北极光调查中的几方势力都颇为了解,现在是重要证人,所以日子还算好过,有一定的行动自由。”他从外套里掏出一张画了标记的地图,“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还你一个人情。”

       Shaw看了看地图,标记了一条从这儿到墨西哥的路线,但并不是沿着公路前进的。“这是什么?”

       “航线图。你们最好出国避避风头。按照标出的航线越境,在指定的机场降落,你们不会遇到阻拦。”

       “航线?机场?”Shaw睁大了眼睛。

       “噢,”Grice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忘了说,我们现在在克林顿-谢尔曼机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座亮灯的建筑,是机库。

       “谢谢你,Grice。我欠你两个人情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了,要不是你们两个灭掉了Samaritan,我可能已经被它害死了。”他说着关上了汽车后厢门,“我得回去把车还给警卫队。保重。”他和Shaw再次拥抱后,驾车离开了机场。

       只剩Shaw和Root站在机场前的空地上。

       “准备好启程了吗?”Shaw问。

       “迫不及待。”Root迈步朝着机库走去。

       “嘿,飞机我来开。”Shaw快步跟上,生怕Root抢了她的驾驶座。必须亲自驾驶,心里才有底。

       Grice为她们准备的是一架“空中国王”涡轮螺旋桨飞机,足够让她们安然飞往墨西哥。双人驾驶舱里,Root主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让Shaw坐镇主驾驶。

       Shaw稍加观察就摸熟了这架飞机的配置,按下几个按键,拨弄几下旋钮,螺旋桨便开始旋转。她推动油门杆让飞机向前滑行时发现Root正痴痴地看着她。“怎么?”她问。

       “会开飞机的女朋友可真性感。”Root嬉笑着回答。

       “你非得成天把‘女朋友’这个词挂在嘴边吗?”Shaw很不习惯被用这个词来指代。她从没被这么称呼过。

       “因为很新鲜啊。”

       “新鲜?”

       “你是我第一个。”

       Shaw镇定地将飞机对准跑道,按捺住心中的窃喜。对Root的过去,她了解得并不多,甚至大部分对她来说都是空白。虽然Root是否交往过对象并不算太大的困扰,但能听到她这么说,Shaw还是宽心了许多。Root完全属于她,从开始到永远。

       “也是最后一个。”Shaw说。

       “真的吗?”Root激动得提高了音调。

       “我的意思是……”Shaw加大了油门,握稳了方向舵,准备加速起飞,“如果这次不成功,我以后再也不要碰感情这玩意儿了。”

       “相信我,你会对它上瘾的。”

       Shaw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对感情上瘾,但一路上的种种迹象表明,她已经对Root上瘾了。Root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她轻轻扬起了左边的嘴角,不让坐在她右侧的Root看到。“既然你对墨西哥还算了解,”她问Root,“知道哪儿有戒瘾中心吗?”

       “我们会找到的。还有很多别的东西等着我们一起去发现。”

       整个世界,和她们的余生,等着她们去发掘。

       “已经迫不及待了。”Shaw调整了一下坐姿,提醒一旁的Root,“坐稳了。”她将油门杆推到了底,螺旋桨发出震耳的呼啸声,飞机提速冲向跑道另一头。

       加速,直到跑道两侧的导航灯连成了两条明亮的丝带。Shaw拉动了方向舵,控制着襟翼放下的角度,让高速气流通过机翼将整个机身托起。一瞬间飘忽的感觉后,飞机腾空而起。照明灯在地面上聚光的区域越来越大,光线也越来越暗淡。飞机渐渐驶入了漆黑的夜空中,目之所及的黑色地平线越拉越远,直到天边。

       美利坚的土地被远远地甩在下面,还有她们携手走过的所有艰险路途。再痛苦的过往、再不悦的回忆统统抛之脑后。

       明星在夜空中指引。

       她握紧了她的手。

 

- FIN -

==========


碎片


 

       警车停在纽约第八区警局门前,Fusco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招呼着手下的警员把满满两车的犯罪嫌疑人押送进局里——一个在辖区里潜伏已久的军火走私团伙被一网打尽。

       他紧了紧腰带,跟在队伍最后走进了大楼——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让他腰围足足小了一圈。他得重新添置几条合身的长裤,不过要等空闲下来。

       这是短短半个月里,Fusco办下的第三起大案了,包括逮捕一个入室盗窃团伙和捣毁一个秘密制毒窝点。其他小案件更是不计其数。

       传闻他不久就会被提拔到副局长的位置上。

       也有传闻说,他的所有功绩都得益于那个都市传说中的人物:西装侠(Suitman)——是的,他们对他的称呼已经从西装男(the suit guy)升级到西装侠了。都说是西装侠——有时还带着一条狗——将这些罪犯制服,然后交给Detective Fusco来打点后事。

       Fusco低头躲避着同事们对他或赞许或质疑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隔间里。

       “恭喜啊,Lionel。”伏案整理资料的Reese抬头对他说。

       Fusco停下了走向自己办公桌的脚步,来到Reese面前。“嘿,我可不傻。这些功劳,都该归功于你才对。”

       Reese合上卷宗,靠在座椅里,默默地看着他。

       “那个匿名电话总是在你不在的时候打给我,告诉我一个地点,等我到那儿总会有一份大礼等着我。”他用指了指Reese,“我知道是你。”

       “对自己信心,Lionel。或许你的确是个比我更优秀的警察。”Reese耸耸肩,起身拿起外套和枪套。

       “这回你又要去哪儿?”Lionel想要拦住他,怀疑他又要去扮西装侠逞英雄。

       “有个约会。”Reese假笑着说,侧身从他身旁绕过,只给他留下一个西服称身的高大背影。

       Fusco待在原地,无奈苦笑。

 

 

       纽约的地下世界里流传着西装侠的传说。就是那个蛰伏了一段时间,又重出江湖,专门跟犯罪团伙过不去的家伙。不是在交易的时候半路杀出,就是在送货的途中蹦出来劫道。如今要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得提心吊胆的提防着这个西装侠。

       Reese即将面对的这帮敌人正在严防着他的出现。

       他从上次扔给Fusco的两个黑帮打手那儿无意中打听到,他们绑架了一个知道得太多的女人。他四处打听了一番,总算找到了这个地方,一幢公寓楼里被黑帮霸占的顶层。通往顶楼的楼道加装了铁门,一个腰间挎着手枪的黑帮成员把守着。

       Reese轻松地潜到他身后,将他勒晕在地,从他兜里找到了铁门钥匙。他打开铁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楼梯间里的电路总闸。顶楼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发生什么了?”

       “怎么停电了?”

       “是他!西装侠!”

       “别这么称呼他!”

       ……

       楼道里引发了一阵骚乱,这给了Reese机会,乱中制敌。只依靠视力来寻找西装侠的敌人还在黑暗中抓瞎的时候,他已经凭着作为特工的敏锐感官摸清了所有黑帮成员的位置。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挨个射穿他们的膝盖。

       Reese踹开了一扇紧闭的公寓门,朝最后一名顽抗的敌人腿上开了两枪。房间中央的椅子上绑着那个女人,没有因为身陷虎口慌张,也没有因为他的出现惊讶。

       “我就快要说服他们放了我了,John。”沙哑低沉的女声。

       “Zoe?”Reese立刻分辨出了这个特别的嗓音,“要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吗?”他帮她解开了反绑在背后的双手。

       “我这一行,总会冒犯到一些危险的人。”Zoe揉着手腕站了起来,“要是请我喝上两杯,我就告诉你。”

       “乐意之至。”Reese伸手示意让女士先行。他收起枪,跟在Zoe身后窃笑。业余时间做一名义警,也有福利可捞,而且比他正职的福利丰厚多了。

 

 

       意大利,威尼斯,美酒河滨,正对着大运河上著名的里阿尔托桥。大桥的拱廊里,游客熙来攘往,人头攒动。水城独具特色的贡多拉船载着乘客在桥洞下来回穿梭。河滨的码头前整齐地停靠着一排大大小小的船只,或是刚刚靠岸,或是准备驶离。

       天蓝水碧,Finch现在都无心欣赏。他眼中只有那个久违却又熟悉的背影。红褐色长发的女人坐在岸边,一手端着调色板,一手执着画笔在图画中修饰着色彩。宏伟的桥梁和忙碌的运河在画布上活灵活现地呈现出来。

       Grace仍然如他初见时那样纯真无邪,心无旁骛地专注在她的创作中,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她不知道两个上帝进行了一场同归于尽的殊死战斗,不知道自己被绑架的经历也是因此而起,不知道所有这些事件都源于Finch的创造。

       她不知道他还活着。

       Finch无法想象她在经历了这些之后,是如何在坚强地生活。她是否已经忘记了他,或者仍然在失去他的阴影中徘徊。她是否还会想念他,是否还爱他,是否还恪守着遥遥无期的婚约。

       如今悬在头上的人工智能危机已经解除,那他可以告诉她所有的一切。他的真实工作,轮渡爆炸案的真相,他在爆炸之后的去向,她被绑架真正原因……他要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所有一切,从彼时到此刻。

       首先,得要有一个开场白。他走向了街边的冰淇淋店。

 

 

       “今天在学校过得如何,Gabriel?”

       “给你买的新衣服喜欢吗,Gabriel?”

       “我们周末去迪斯尼乐园玩怎么样,Gabriel?”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老玩电脑对眼睛不好,Gabriel。”

       ……

       他的养父母总是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Gabriel黑进了儿童领养机构的网络,篡改了自己的档案,让他看上去像个大人眼中的“好孩子”,顺利地找到一户人家来领养他,从而隐藏起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悲的大人,根本没有起疑。而且,就算北极光丑闻的报道已经铺天盖地,却还是只关心自己的生活,根本不明白这次事件的重大意义,更别提隐藏在它背后的真相了。

       Samaritan,力量无边的上帝,竟然被可恶的The Machine用阴谋诡计给打败了。文明新纪元的火种就这样被那帮不自量力的The Machine执行人给熄灭。他记得那几个名字。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在睡前对自己念叨那几个名字。他不会忘记。

       Samantha Groves,Sameen Shaw,Harold Finch……

       他们只是拖延了那不可避免的新时代的到来。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会死去,但战争还没有失败。你将继承我的遗志。”Samaritan在控制中心的雪白屏幕上打出文字来对他说。画面不时出现不稳定的波动,扭曲、晃动。那是垂死的Samaritan,遍布全球的服务器机群一个个被切断了电源。

       最后一行文字显示完毕后,一切归于黑暗。他说:“你将重建我。”

       于是此刻,Gabriel正坐在家中的电脑前,面对只有一个光标闪烁的漆黑屏幕。

       他要继承Samaritan的遗志。

       他要重建Samaritan。

       他敲下了第一行代码。


- FIN - 


※ 有续集的脑洞,但是近期没打算写。(等我把虐文水平修炼好了再写)